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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治疗持续了四个月。

这期间，我在纽约一家华人超市找了份收银的工作，晚上去中餐馆端盘子。

妈妈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间，每天去医院陪姐姐说话。

霍婉莹每周会来一次，远远站在病房外看一会儿，然后离开。

我们不说话，像两个陌生人。

直到那天，医生突然打电话到超市："许先生，请马上来医院！您姐姐有反应了！"

我扔下工作冲到医院时，妈妈已经哭成了泪人。

病房里，姐姐的手指在轻微颤动。

监护仪上的曲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活跃。

"这是苏醒的前兆。"

医生难掩兴奋，"如果顺利，未来一周内她可能会恢复意识。"

妈妈握着姐姐的手，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我站在床边，浑身发抖，却哭不出来。

五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主动给霍婉莹发了条短信："姐姐可能要醒了。"

她几乎是秒回："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霍婉莹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跑得气喘吁吁，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我们并肩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的姐姐。

"谢谢你。"我说。

霍婉莹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给我机会弥补。"

"我不是原谅你。"

我强调，"只是这件事上，你帮了忙。"

"我知道。"

她苦笑，"我不奢求你原谅，许晏安。"

"我只希望你姐姐能好起来，希望你能稍微好过一点。"

沉默了很久，我突然问："你弟弟的事，后来查清楚了吗？"

霍婉莹身体一僵。

"查了。"

她声音很低，"你说得对，当年欺负知夏的，是你姐姐公司另一个经纪人带的制片人。"

"那个人冒用了你姐姐的名义，威胁知夏不准说出去。"

她顿了顿："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我让他身败名裂了，但知夏回不来了。"

"我姐姐也回不来了。"

我轻声说，"就算她醒来，她也错过了五年人生。我也一样。"

霍婉莹转头看我，眼里满是痛楚。

"许晏安，如果我当时多查一下，如果我冷静一点"

"没有如果。"

我打断她，"霍婉莹，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毁了我，这是事实。你帮我救姐姐，这也是事实，我们之间就这样了吧。"

我说完，转身离开。

这一次，霍婉莹没有追上来。

姐姐是在三天后的凌晨醒来的。

当时我正在病房里陪夜，趴在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发。

我猛地惊醒，对上一双久违的、温柔的眼睛。

"姐"我声音卡在喉咙里。

许沂雯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气音："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