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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琴师可以除妖，却不可杀凡人。
我护着陆文谦，江寻鹤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用不了妖术的陆文谦只是个普通人了。
我们要很早起，把茶炉打扫干净。
再走很远，去集市上买卖，挣些糊口的钱。
日升日落，普通人的一生就这么重复着过。
只是我们去哪，江寻鹤就不远不近地跟着。
就算没有妖术，陆文谦也会识字记账。
没客人时，他很有耐心地教我。
“哟，听说晚晚成家了。”
我一抬眼，又看见那个骗我茶叶钱的陈掌柜。
我戒备地护住了钱袋子和陆文谦。
“别紧张呀，这茶叶卖不卖？”
“不卖给你！”
“咱们来算一笔账，跟我做生意是划算买卖，你个傻子，自己记不清，还赖我骗你”
我不想听。
“我娘子纯善，不爱与你这种泼皮计较，阁下要是不懂算数。”陆文谦挡在我面前，抬起下巴冷笑，“我也略懂些拳脚。”
事实证明，陈掌柜比他更懂些拳脚。
陆文谦打输了，我又赔了一罐茶叶。
回去路上，天色已经晚了。
满天繁星，巷口寂静。
“等本妖君恢复法力，就把他心和肺都掏出来吃了！”
陆文谦一瘸一拐地说着狠话，又觉得很丢脸：
“对不起啊晚晚我想给你出头，我以为我打得过他”
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心疼陆文谦挨的打。
竟然一点也不心疼那些茶叶。
原来只要有人陪着。
赔茶叶，做傻子也不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我、我活到现在一百二十岁了，虽然在狐族算小的，可从没打输过。”
他说谎，我可记得他输给江寻鹤的师尊和江寻鹤了。
“晚晚，虽然挨了打，可是我觉得当凡人，好像也不赖。”陆文谦想了想，“你瞧陈掌柜，他打赢了又怎么样，没有娘子护着他，真可怜。”
阿团远远地在巷口等我们。
它欢快地跑上来，蹭陆文谦的腿。
“痒痒痒阿团住爪！”
看着陆文谦狼狈的样子，不知怎么，我们对视一眼，就都笑得止不住了。
“你笑什么？”
“不知道。”
“你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
阿团也不知道我们笑什么，只傻乎乎地摇着尾巴陪我们一起开心。
这一刻，好像什么狐妖，什么琴师，那都是传说里的事情。
我们只是在这世间相依的一对平凡夫妻。
月光下，陆文谦悄悄握住了我的手。
生涩的主动，竟然比以往的刻意，更让我心狂跳。
好奇怪。
为何会想到那晚妖精一样的陆文谦？
我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结巴道：
“陆文谦，我、我好像生病了，我心跳得好快啊。”
我们目光相触，又匆匆别开。
今晚的新月青涩，不善帮人遮掩心事。
让我们看见彼此的脸，竟然都是红的。
“我、我好像也被打坏了。”陆文谦紧张地看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晚晚，我没吃桂花糕，可是我觉得这里好甜。”
阿团也不明白，只歪头打量我们。
又很生气地喵了三声。
阿团平时吃饱了就会喵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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