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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画家（8）
我忍不住手下多用了点儿力，把沉睡中的陈川掐醒了。
“嗯？”
我看着陈川调色盘一样变换着脸，由迷茫到警惕，最后做出防御的姿态。
“这下，水又混了。难道不是莫兰？”陈川有些疑惑。
我摊摊手，也表示不解。
兰迪夫人没有什么动作，静静地站在门口和我们僵持着。
她仿佛只是为了监视我们，不然实在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现在的状况。
大约一刻钟后，兰迪夫人还在门口站着，没有什么动作。我和陈川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下来，陈川放下手，准备走近看看。
我打了个哈欠，有些困。
正破罐子破摔准备躺下睡会儿，兰迪夫人机械地转动她死鱼一样的眼睛，一双涂着蔻丹的手陡然伸长直冲我和陈川的面门。
陈川反应极快，拉着废柴的我灵活地躲避这一双“九阴白骨爪”。
“我们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条件——”我扯着嗓子喊，已经没有总裁的体面了。
“不清楚，她的状态更像是被控制着来找我们。”
午夜的钟声敲响，兰迪夫人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僵硬，伸长的怪异双手恢复正常，她提起裙摆向我们行了个礼，随后退出去。
陈川喘着粗气，三两步蹿到门口，探头确定没有危险后，把门锁好，对我说：“睡吧，明天估计还有场硬仗。”
我躺在硬木板床上，不再觉得咯人，眨眼的功夫就沉沉睡去。
明天确实不会很好过，觉醒的已经察觉到什么。
一夜无梦，我醒的很早，毕竟床真的很硬。
陈川还在睡觉，没过多久，门口就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莫兰在门外喊：“夫人让你们打扫房间，快点起床！”
我怕她会一直敲下去，回应道：“知道了，莫兰姐。”
敲门声嘎然而止，陈川也醒了，我告诉他莫兰来过的事情，他起的猛，还处于茫然状态。
我自然不敢贸然开门，只能拽着他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还是先洗漱吧。”我把他拉到逼仄的洗漱间，督促他快一点。
沾了冷水，陈川才开启了思考的按钮。
这时候，门又响了，敲门的频率比上次还快，还是莫兰，这次的声音阴森森的：“快一点！”
我怀疑她一直待在门口，没有离开。
陈川在敲门声的连环轰炸下真正清醒，盯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收拾好后，一门之隔，我们僵持着，敲门声还在继续，震耳欲聋。在这个声音中，我听到了一些别的，类似开锁的声音。
陈川掏出一把枪，又给了我一把，是我第一次用的那种，应该对有特殊的作用。
敲门声骤然停下，下一秒门晃悠悠地开了，莫兰站在门口，嘴角微微咧起：“你们迟到了。”
随后她拍了拍手，眼神讥诮地看着我手里的枪，我的手开始不听使唤，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幻。最后定格在一个小女孩荡秋千时鞋子不幸掉落，被一个绅士捡到的画面。
“作为惩罚，你们就永远待在画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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