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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闹剧之后，谢辞身败名裂。
涉嫌非法行医、故意伤害、精神控制，被吊销了行医执照，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姜宁卷走了他仅剩的现金，连夜逃回了国外。
听说她在机场因为整容并发症发作，脸彻底崩了。
一个月后的一个雨夜。
殡仪馆的值班室电话响了。
“城东大桥下发现一具男尸，疑似流浪汉，酒精中毒，摔死的。”
“送过来了。”
秦野接完电话，看了我一眼。
“是他。”
我正在喝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茶杯。
“知道了，送进来吧。”
谢辞的尸体被送进来时，浑身湿透，脏乱不堪。
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怎么掰都掰不开。
最后是秦野用力掰开的。
是一把生锈的医用卡尺。
卡尺的刻度，死死地卡在厘米的位置。
我记得，那是我鼻梁最完美时的高度。
也是他最爱的高度。
即便死了，他爱的依然是那个数据，而不是我。
我看着那把曾经无数次量过我脸的尺子，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戴上手套，拿起化妆刷。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服务。
作为一名专业的入殓师。
我清理掉他脸上的泥污，缝合好他摔破的额头。
看着那张曾经让我爱得死去活来，又恨得咬牙切齿的脸。
以前，是你拿着手术刀，一刀刀雕刻我的脸，要把我变成另一个人。
现在，是我拿着画笔，一笔笔画好你的死相。
只是，你再也没有机会对我指手画脚了。
最后一笔落下。
我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对着那具尸体，淡淡地说了一句：
“谢辞，两清了。”
不再有爱，不再有恨。
只有路人般的漠然。
处理完一切，我走出了殡仪馆。
雨已经停了。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潮湿的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一辆吉普车靠在路边。
秦野倚着车门，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
看到我出来，他掐灭了烟，大步走过来。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把温热的奶茶塞进我手里。
“下班了？”他问，声音低沉而温暖。
我握着奶茶，感受着那股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抬起头，迎着刺眼的阳光。
我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弧度。
“嗯，下班了。”
我是苏棉。
独一无二的苏棉。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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