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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我把视频发出去了。
没写别的，就一个标题：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善良受害者。
视频里是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我奶奶插着氧气管，已经不太清醒，嘴里一直喊着乔曼的名字。
老人家最后的心愿，就是想再看孙媳妇一眼。
镜头外面，是乔曼和张泽说话的声音。
是张泽拿着手机在偷拍。
乔曼穿着病号服，坐在旁边的床上涂指甲油。
【这老太婆怎么还不死啊？烦死了，一直叫魂一样。】
张泽嬉皮笑脸地接话，【曼姐，要不我去把她管子拔了？】
【别，弄脏了我的手。医生说就这两天了。哎，你看我这个指甲颜色好不好看？】
接着，乔曼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她走到病床前，没去拉我奶奶的手，反而嫌脏似的拿纸巾捂住鼻子。
【喂，老太婆，看清楚了，我来了。你可以走了吧？别耽误我去美容院。】
视频最后，他俩就在病房里打打闹闹。
旁边躺着个快没气的人，他们跟没看见一样。
视频一出来，网上炸了。
之前还替乔曼说话的粉丝，这会儿全哑巴了。
官媒下了场，直接点名，说她德不配位，得先学做人。
合作的牌子连夜发公告解约。
赔偿金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
乔曼的账号被封了。
她的所有作品，全网下架。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网上那些骂她的话。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赢了的痛快。
奶奶，您看见了吧。
这就是您到走都还惦记着的孙媳妇。
孙子不孝顺，到今天才让您看清她。
我给您赔罪了。
门铃响了。
我凑到猫眼上一看。
外面站着一个女人，瘦得不成样子。
是乔曼。
才几天不见，她好像老了十岁。
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陷了下去，一点明星的样子都没了。
她使劲拍着门。
“陈安！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你开门！我们谈谈！我有重要的事！”
“我怀孕了！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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