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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赵茹茹也是现在这般，千方百计伤害自己陷害我。

她会故意弄伤自己的膝盖，跑到爸妈面前哭诉，「爸妈，姐姐又欺负我！」

会故意在哥哥经过时摔进水里，被捞上来后，一双泪眼委屈地看着我，「姐姐，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她还很擅长捕捉表情，哪怕爸妈或哥哥脸上闪过一丝犹疑。

她便立刻红着眼，拉起自己小小的行李箱。

「姐姐不喜欢我要害我，爸爸妈妈和哥哥也不相信我，我还是自生自灭得好，不在这个家里碍你们的眼！」

可梦里的我，从来不像现在这般逆来顺受。

梦里的我会反抗，会挣扎，会为自己辩解。

可日子长了，我的大吼大叫却变成了一场场贼喊捉贼的闹剧。

所有人都对着赵茹茹一脸同情，看我的目光却是一种对疯子的厌恶。

直到两年前，赵茹茹为了嫁祸我在自己碗里下了老鼠药。

被救回来后，她一口咬定，是我给她下的药。

我气得冲到病床前要打她，想逼她说实话，却被赵昱珩一把甩到地上。

爸妈和哥哥对我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们没再听我半句解释，立马让人把我送到那个披着学院名头的暗娼馆。

他们骗爸爸妈妈，说自己提供的都是最正规的培训。

而我的家人也很快就接受了他们的洗脑。

相信他们可以把我培训成乖巧懂事的乖乖女，不再和从前一样跋扈自恣。

整整两年

从噩梦中惊醒时，眼前是心理医生放大的面孔。

她神色温柔无比，见我醒来，她轻声问我：

「媛媛，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对所有人的话都全部服从呢？有一些要求明明会伤害你呀！」

我睫羽轻颤，声音却自然无比：「因为听话才能活下去呀！」

暗无天日的地牢，不时回荡的哀嚎，随时可能上身的电棒与鞭锤

那些不听话的代价，我抱住脑袋，竭力摇头，不愿再去回想。

医生的声音像从一层厚厚的金属外传来，将我带回现实。

她说：「可那些都过去了。」

「媛媛，你已经回家了，家里很安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我看着她，眼里多了一抹好奇。

「那妹妹往我床上浇热水，算不算欺负？」

「哥哥说我为什么不去死，算不算欺负？」

「还是说，爸爸妈妈那样」

我突然凑近她，小声道：

「上一秒还在为我抱不平，下一秒听了妹妹的话就怀疑我在骗人。」

「任她欺负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甚至觉得我有病，现在还让你过来都不算欺负吗？」

我盯着她，眼里的光逐渐褪去。

「医生，不听话不只是被欺负，是要死的。」

「我以前有很多朋友，可她们都不在了。」

「因为不顺从，她们都死了。」

「被活活打死。」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那只紧握笔杆的手，不由自主地搓了搓。

我还不知道，我说的每个字，都通过那支录音笔转达到了爸妈耳中。

她给我下了诊断。

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晚期抑郁及情感隔离。

爸妈在书房把自己关了一整天。

直到哥哥赵昱珩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