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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麻醉医生，准备冰毯降温。护士，准备最基础的开胸器械。”
手术室里，所有人屏息凝神。
我拿起手术刀，在男孩胸骨正中划下切口。
没有先进设备，没有足够助手，甚至灯光都不够明亮。
但我手中的手术刀稳如磐石，每一个动作精准而迅速。
“血压回升，血氧饱和度上升！”麻醉医生激动地喊道。
手术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当地医生握住我的手，用生涩的中文说，“中国医生，了不起！”
走出手术室，男孩的父母跪在地上，用当地语言不停说着感谢。
虽然听不懂，但那份感激之情，穿越了语言障碍，直抵人心。
援非生活紧张而充实。
我们不仅治病救人，还培训当地医生，帮助他们建立规范的医疗流程。
渐渐地，医院的诊疗水平有了明显提升。
两年援非期满，医疗队准备回国
。临走前，当地医院为我们举办了隆重的送别仪式。
院长亲手给我戴上一个手工编织的花环，用当地语言说，“中国医生，永远的朋友。”
回国的飞机上，我翻看着这两年的工作照片，手术成功的笑脸，康复出院的患者，培训课上专注的当地医生……
每一张背后，都是一个生命的故事。
飞机落地，国内医疗系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予安事件推动了一系列改革，医疗人员准入更严格，医疗行为监管更规范，患者权益保障更完善。
多家医院向我抛出橄榄枝，但我选择回到原来那家医院。
如今它已经焕然一新，新任院长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
回院第一天，我在走廊里遇到了李晴。
她看到我，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顾医生，欢迎回来。之前的事……对不起。”
“都过去了。”我微笑道，“一起做好现在的工作。”
医院给我安排了新的岗位，医疗质量管理办公室主任，负责监督医疗安全，培训年轻医生。我接受了，但坚持每周至少上两台手术，保持临床手感。
在我的推动下，医院建立了严格的医疗安全制度和实习生培训体系。
每一批新来的实习生，第一课就是观看周予安事件的警示录像，学习什么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一年后，我收到了来自非洲的信。
是那个先心病男孩写的，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
“顾医生，我今年考了全班第一。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像你一样。”
随信附着一张照片，男孩笑得很灿烂，胸前挂着我走时送他的听诊器。
我把照片贴在办公室墙上，旁边是那面曾被摔在地上的锦旗。
有时候下班晚了，我会站在医院顶楼，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这座我曾经想逃离的城市，如今成了我新的战场。
手机震动，是急诊科的呼叫，“顾主任，重大车祸，六名伤员，需要您支援。”
我转身快步走向电梯，白大褂在走廊里扬起。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玻璃反光中的自己，
眼神坚定，脚步沉稳。
这双手，曾经差点被埋葬在冤屈中；这颗心，曾经破碎在背叛里。
但现在，它们只为救人而存在。
电梯下行，指示灯一层层亮起。
就像医学之路，永远向生命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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