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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妈妈被男主人劝回了家里。
她太累了，连轴转的出差加上刚才的情绪大起大落，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虚脱的状态。
男主人关了灯，躺在妈妈身边，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他睡得真香啊。
杀了我也没让他做哪怕一秒钟的噩梦。
我飘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妈妈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手机。
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还会发消息？
我凑过去看。
是物业管家发的一条全员通告。
紧接着，业主群又炸开了锅。
这次不是红包，而是一张照片。
发消息的是负责打扫楼道的保洁阿姨。
“这谁家的猫啊？怎么死在这儿了？怪吓人的。”
照片拍得很模糊，是在昏暗的杂物间里。
那地方就在楼梯拐角，平时堆满了各家不用的破烂。
照片正中间，一个黑色的影子扭曲地瘫在废弃的拖把桶旁边。
虽然光线不好，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
群里原本已经沉寂下去，这会儿又热闹起来。
只是这热闹带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天哪，这不是死了吧？”
“看着都硬了，真可怜。”
“这位置……好像是六号楼那边的杂物间吧？”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了。
刚才领了红包的那些邻居，记性都好着呢。
“哎，刚才的业主不是在找黑猫吗？”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只猫左耳尖是不是有白毛？”
有人把保洁阿姨发的照片放大，圈出了那只有点模糊的左耳。
虽然沾了灰，但那撮白毛在黑色的尸体上依然扎眼。
“就是这只！”
“怎么回事啊？剛才不是说被送去医院领养了吗？”
“这也太惨了……看着像是被人打死的。”
议论声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在群里疯狂艾特妈妈。
还有人直接把那张照片私发了过来。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震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卧室里有了动静。
妈妈觉浅，被这连续不断的震动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揉着太阳穴，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
我不想让她看。
真的，太丑了。
我死得一点都不体面，满身是灰，嘴边还有血，四肢扭得像麻花。
我想挡住屏幕，可我挡不住。
妈妈解开了锁屏。
几十条未读消息瞬间涌入眼帘。
她点开了最近的一条私信。
是一张高清大图。
可能是保洁阿姨为了让失主认领，特意开了闪光灯补拍的。
惨白的强光打在我的尸体上。
那条红色的项圈，是妈妈亲手给我戴上的，上面还挂着一个小铃铛。
此刻，那个铃铛被血糊住了，再也响不起来。
我的姿势极度扭曲，那是脊椎断裂后的形状。
背景里的那个拖把桶，妈妈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上周刚扔掉的，就放在离家门不远的杂物间角落。
妈妈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定格在那里。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惨白到发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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