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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开庭那天。
我没请律师。
我自己给自己辩护。
但我坐在轮椅上，面对的是全省最好的刑辩律师。
我的亲妈。
她太了解我了。
她知道怎么激怒我，怎么抓住我话里的漏洞。
她把小杰的超速飙车，辩护成了“紧急避险”
把我的正常行走，描述成了“违规横穿”
“审判长，被告人当时是为了躲避一条突然窜出的流浪狗。”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而原告沈清清，在过马路时使用了耳机，导致注意力分散。”
“这是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而不是蓄意伤害。”
最后，法槌落下。
小杰超速飙车变成了紧急避险。
免于刑事处罚，当庭释放。
宣判的那一刻，我看到赵曼松了一口气。
她整理着律师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从容。
小杰冲过来抱住她，哭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谢谢赵妈妈！谢谢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坐在原告席的轮椅上。
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我输了。
输给了我的妈妈。
回到家。
我一个人，艰难地从轮椅挪到床上。
因为重心不稳，我摔了好几次。
每一次摔倒，断肢处都像是被锯子锯一样疼。
我一边忍受着幻肢痛，一边无声地痛哭。
家里空荡荡的。
只有我一个人的哭声，回荡在冰冷的墙壁之间。
我无法自理生活。
也无法面对镜子里那个残缺的自己。
深夜。
门开了。
欢声笑语传进来。
赵曼和沈建国带着小杰回来了。
小杰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新衣服和新鞋子。
“哎呀，这个家真大啊。”
小杰夸张地感叹。
“比我们宿舍强多了。”
赵曼笑着摸摸他的头：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我和你沈叔叔商量过了。”
“为了弥补你在法庭上受的惊吓，我们决定认你做干儿子。”
“为了方便亲自指导你考研，以后你就住这儿。”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心像死了一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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