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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发你大爷！”
大刘平日里就是个火爆脾气。
他怒吼一声，两步冲上讲台，一脚踹在那个摇摇欲坠的演讲桌上。
木质的桌子轰然倒塌，赵德发直接吓傻了。
他还没来得及往后躲。
大刘的大手已经死死薅住了他的领带。
“我看你是欠抽！”
啪！
狠狠一耳光，扇得赵德发金丝眼镜直接飞了出去。
“别打！有话好好说！”
赵德发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但现场已经失控了。
几十名被压榨了一整年的员工，怒火像开闸的洪水。
平日里那些“福报”、“狼性文化”的洗脑，此刻都变成了落在他身上的拳脚。
“还钱！把血汗钱还给我们！”
“老子忍你很久了！”
没人听他解释。
大家围着他，像是在发泄这一年的窝囊气。
赵德发被打得抱头鼠窜。
最后像条死狗一样缩在桌子底下。
“别打了！我发！我明天就发！”
“求求你们别打了！”
他哭喊着求饶，哪还有半点老板的威风。
我看准时机。
端起桌上那盆大家都没动过的剩菜汤。
这汤里飘着几片烂菜叶，油腻且恶心。
我走过去，对着桌子底下的赵德发。
哗啦一声。
兜头浇下。
“老板，这饼太干了，给您加点汤，润润嗓子。”
赵德发被淋成了落汤鸡。
头发上挂着菜叶，满脸的油污。
他狼狈地抹了一把脸，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时候，物业的保安听到动静跑了上来。
把大家拉开。
赵德发在保安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
他吐了一口嘴里的菜汤。
“你们这是造反！我要报警抓你们！”
大刘举起拳头往前一步。
赵德发立刻缩回保安身后。
“发发发！我明天肯定发！”
“明天财务上班，统一打款！”
“少一分你们砍死我！”
他举起三根手指发毒誓。
大刘不吃这一套。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光说没用，立字据！录视频！”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准话，这大门你别想出去！”
赵德发被逼得没法。
只能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承诺。
“我赵德发承诺，明天下午五点前，结清所有员工年终奖。”
“如有违约，双倍赔偿。”
录完视频，又被逼着按了手印。
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承诺书。
大家心里的火气才稍微消了一些。
毕竟还要指着这笔钱过年。
真要把他打坏了，进局子不说，钱还可能没了。
“行了，让他滚吧。”
大刘挥挥手。
赵德发如蒙大赦。
他在保安的护送下，灰溜溜地往外走。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我捏着手里那张复印的承诺书，给老公发了条消息。
“钱有着落了，明天发。”
发完，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钱到手，以后这破公司，我也一天都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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