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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外的厮杀声震碎了黎明的寂静。张国民身披铠甲，身后跟着章学识、李文康等人，刀光剑影映着他们狰狞的脸。守旧派的人马如潮水般涌向革新派官员的府邸，木门被撞得咚咚作响，哭喊与怒喝混作一团。

“快！把夫人和公子送进密道！”周文武将徐文静与周俊才推入书房暗门，转身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弟兄们，随我杀进宫去！护驾！”他身后的士兵齐声呐喊，如一道锐不可当的洪流，劈开守旧派的包围，朝着皇城方向冲杀——刀刃劈开皮肉的闷响中，他脑海里闪过王文昌、魏圣贤等人的面容，“今日，定要让奸臣血债血偿！”

紫禁城内，康为民正指挥禁军布防。箭楼上火枪队严阵以待，城墙后架起的大炮已装填好火药。“放！”随着他一声令下，火枪齐鸣，铅弹如雨点般砸向张国民的人马。章学识挥舞长枪，喊着“冲进去赏金千两”，死士们被名利蛊惑，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扑，刀剑碰撞的脆响、炮弹出膛的轰鸣震得宫墙都在发颤。

“守住西华门！”王佑国举盾格挡，盾牌被砍得火星四溅，他反手一刀劈倒身前的叛兵，手臂上的伤口正汩汩淌血，却浑然不觉。刘文君带着弓箭手在角楼放箭，箭簇穿透叛兵的铠甲，惨叫声此起彼伏；梁伟识则指挥工匠们推倒拒马，将追兵堵在狭长的宫道里，金德才趁机带人从侧门包抄，前后夹击。

厮杀从午门蔓延至太和殿广场。周文武浑身浴血，手中长刀已卷了刃，他一脚踹开殿门，正见康文宗手持帝王剑，与张国民缠斗在丹陛之上。张国民的宝刀带着风声劈来，康文宗虽年迈，却步法沉稳，剑招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朕待你位列三公，你却觊觎龙椅，狼子野心！”康文宗怒喝一声，剑峰陡然提速，直刺张国民心口。

“噗嗤”一声，长剑透胸而过。张国民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宝刀哐当落地，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我不服……凭什么……”话未说完，已口吐鲜血倒地。

“丞相！”章学识嘶吼着冲上来，却被周文武迎面一刀砍中脖颈，鲜血喷溅在金砖上。李文康、左青山等人见主心骨已死，顿时慌了神，死士们也没了拼命的劲头，或降或逃。王佑国一脚踩住试图爬起来的王格非，长剑抵在他咽喉：“负隅顽抗，只会死得更惨！”

硝烟渐渐散去，太和殿广场上尸横遍地，血水流成了河。康文宗拄着帝王剑，望着眼前狼藉，胸口剧烈起伏。周文武走上前，单膝跪地：“陛下，叛党已除！”

康文宗扶起他，目光扫过满身伤痕的众臣，声音沙哑：“今日……多亏了你们。”他望向天边渐亮的晨光，“这场血雨，该洗去朝堂的污浊了。”

丹陛之下，徐文静带着周俊才从密道走出，望着广场上的惨状，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周文武走过去，将妻儿拥入怀中，血腥味混杂着晨光的暖意，让他忽然明白——所谓忠烈，不过是在危难之际，敢握紧刀，护住身后的家国与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