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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之计？”平宁郡主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是长久之计？是让你父亲平安归来，是让齐国公府搭上邕王这棵大树，从此富贵无忧、地位稳固，这才是长久之计！齐衡，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余，怎么还如此天真？”

她走到齐衡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语气痛心疾首：“你以为我不知道邕王用你父亲相胁？可你想过没有，这门婚事，于我们齐家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邕王如今势头正盛，深得部分朝臣拥护，日后储位之争，他胜算极大。我们若能与他联姻，便是绑上了最粗的船，待他他日登上帝位，我们齐家便是皇亲国戚，荣耀更胜往昔！”

齐衡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母亲，您居然……居然中意这门婚事？”

“为何不中意？”平宁郡主理直气壮，“嘉成县主是邕王嫡女，身份尊贵，与你门当户对。你娶了她，不仅能救你父亲，更能为齐家谋得百年基业。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何要百般阻挠？为何要暗中联络兖王，散播流言，让这门婚事彻底黄了？”

“因为我不娶！”齐衡的声音也高了起来，积压在心中的愤怒与委屈瞬间爆发，“邕王用父亲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子，您不仅不心疼我，反而觉得这是天赐的良缘？母亲，在您心目中，到底是我这个儿子重要，还是齐国公府的地位更重要？”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平宁郡主的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已从小疼到大、费尽心血培养的儿子，只觉得一阵心寒。她怒极攻心，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齐衡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

齐衡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他愣住了，长这么大，母亲从未对他动过一根手指头。

他缓缓转过头，眼中蓄满了水汽，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这么多年，您费尽心血培养我，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吗？难道在您眼里，我的幸福、我的意愿，都比不上齐国公府的荣华富贵？”

“你混蛋！”平宁郡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嘴唇哆嗦着，“我费尽心血培养你，是希望你能有出息，能守住齐家的百年基业，能让你自已一辈子衣食无忧、受人敬重！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好？你居然这样想我！”

“为我好？”齐衡苦笑一声，脸颊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用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用背弃自已的心意换来的富贵，这就是您所谓的为我好？母亲，您醒醒吧！邕王是什么人？他还没坐上那高位，就视人命为草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父亲这样的国公都敢随意扣押。若真有那么一天，他真的登上了帝位，您觉得他能服民心吗？您觉得他会记得今日的联姻之情，护齐国公府一世荣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