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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记不清沈妤是如何离开的。
断亲协议飘在我的脚边。
我长舒了一口气，是前所未有的解脱。
我只记得眼前一片血红，再回过神来，是我抱着小姿的骨灰回了家。
屋内一片狼藉，滚落的药片散落四周。
地上残留的血迹，仿佛一切从没走远。
“小姿……”
我嘶哑着嗓子，将骨灰盒抱得更紧了。
手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沈妤”两个字在屏幕上不断闪烁。
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机没电关机。
“小姿，妈妈带你离开好不好？”
天不亮，我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小姿的衣服没有几件，大多都结实耐穿。
收拾外套时，我摸到了一封泛黄的信。
“妈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不在这世上了。
别哭，不要为我悲伤，因为我已经远离了痛苦。
我的时间不多了，抽屉下的铁盒里面有三百多块，是我攒的，钱不多，你拿去买件新衣服穿吧，这些年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打扮过。
我记得确诊那天，你带我去看了晚霞。
湛蓝的天，你说以后要带我去看真正的大海。妈，对不起，我食言了，我不能陪你了，以后你替我去看一次好不好？
不要怪小妤，也别怪你自己，当你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下辈子，如果还能选择，我还想做你的女儿，这一次，我会健健康康地陪伴你很久很久。
所以你好好活着，以后吹过的每一阵风，都是我在想你。”
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
泪滴打湿了泛黄的信纸，抽噎在空荡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耳边似乎还能回荡起小姿的声音。
“对不起，女儿，是我对不起你。”
在这个房子的最后一晚，我睡在了小姿的床上，就像曾经她小时候那样。
离开前，我将房子挂给了中介，越快卖越好。
打车去车站的路上，我瞥见了新闻上沈妤的照片。
“沈家千金认亲宴，沈总正式带沈家小少爷出席！”
照片上，沈明和林霜将沈希抱在怀里，一家三口亲密无间。
沈妤穿着一身礼服，尴尬地站在旁边。
连记者都刻意截去了她的身影。
司机感叹了一声。
“听说那沈小姐是前妻生的，难怪这么不受宠。”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啊，怎么不跟着妈啊。”
我不冷不热的笑了笑。
“说不定沈小姐嫌弃妈没钱，宁愿委屈也要跟着爸爸呢。”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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