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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怎么打人！”
阿宁冲上来推开林楚楚，急忙用纸巾摁住我额角的伤口。
“五年了。”我抬眼看向林楚楚，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这次，该轮到我报警了吧？毕竟大明星上社会新闻，应该很有看头。”
“你！”
林楚楚猛地白了脸，紧张地望向顾江，“老公我一时气急了，不”
“闭嘴”
顾江低头仔细查看我的伤口，呼吸近在咫尺。
“不是很深。今晚的戏别去了，我会跟导演说。”
“不用。”我侧身避开他的手，
“最后一次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顾江的指腹擦过我的脸颊，然后转身离开。
林楚楚抓起那件昂贵的皮草，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追出去：“阿江，你听我解释”
清脆的巴掌声从楼道传来，紧接着是女人压抑的呜咽。
我抬手，重重关上了门。
“姐”阿宁一边小心地替我处理伤口，一边掉眼泪，
我忍不住笑了：“傻丫头，你哭什么？”
“我都听明白了！”她吸了吸鼻子，“那对狗男女！早知道昨晚我宁愿冻死也不会上他的车！”
“没关系”我轻声说，摸了摸她的头发，“都过去了。”
窗外暮色渐沉，我望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缓缓开口。
“我和他认识，是在大一的冬天。
”
兼职回来，远远看见校门口路灯下瘫着一团黑影。
走近才认出是个人，醉得不省人事，昂贵的羊毛大衣蹭满了灰。
我本可以绕开，却鬼使神差地蹲下去，从他口袋里摸出了校园卡，顾江，金融系，和我同级。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半拖半拽，硬是把他背回了宿舍楼。
他全程哼哼唧唧，酒气混着雪松香水味，蹭了我一身。
第二天他就在教学楼堵我，说要报恩。
送花，送包，我全退了回去。
直到初雪那天，他在我宿舍楼下站了三个小时。
他整个人快成了雪人，睫毛上都结着冰晶，就为了送我一杯热可可。
我不懂，三个小时啊，我明明看他一直在楼下，怎么这杯可可还是热的？
他说是秘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最近的便利店来回要跑六分钟。
他在雪地里来回奔跑了九趟，每次把冷掉的可可倒掉，买一杯新的，然后揣进大衣里用体温捂着，再跑回宿舍楼下继续等。
只为了在我终于下楼时，能递上一杯滚烫的甜。
“他曾经对你这么好”阿宁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
我沉默着捡起她扔在地上的药膏。
“时间会改变一切，阿宁。”
毕业后我因为长相被星探发掘，阴差阳错进了这个圈子。
第一次演戏紧张得忘词，导演骂得很难听。
那天收工后，我看见顾江站在片场外抽烟。
第二天，他就成了那部戏最大的投资人。
从此，我演哪部戏，他就投哪部。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导演对我客气点。
他陪我住在条件简陋的剧组酒店，夏天没有空调，我们热得半夜一起坐在走廊地板上数星星，冬天暖气不足，两个人裹着一床被子发抖。
也就是在那部戏里，我认识了林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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