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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把那沓钞票拂开，没再看钟情扭曲的脸。
“于宁，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叶星礼挡在我面前。
“你回到我的身边吧，我愿意补偿你。”
“补偿？”我笑了笑。
叶星礼点头，伸手想拉我，袖口上滑时，腕间露出一块银灰色的表。
我的视线定格在那块表上。
表盘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他曾经为我挡刀时留下的。
当时表带断了，我送去修复，工匠说划痕太深没法磨平，我还安慰他说这样有了特殊的意义。
如今那划痕还在，表也还在他腕上。
胃里突然翻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手腕。
叶星礼下意识缩回了手：“这是你送我的，我想一直戴着。”
“摘下来。”我冷冷开口。
他皱眉：“于宁……”
“我让你摘下来！”我情绪失控地大吼。
叶星礼愣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看了眼手机屏幕。
快八点了。
“随便你吧。”我转身，“我还有事。”
“你去哪？”叶星礼急切地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甩开他，头也不回：“给人过生日。”
“谁的生日？”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掩饰不住慌乱。
“你现在还认识谁？龙哥？还是那些打黑拳的？”
“跟你有关系吗？”
我加快脚步，叶星礼却固执地追在身后。
“于宁，我们谈谈。”他挡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现在住得不好，城南那套公寓我还留着，钥匙在物业那儿，你随时可以回去住。”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叶星礼像是看到了希望，语气急促起来：
“里面的东西我都没动，你的衣服、书，你喜欢的玩偶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这几年我一直让人定期打扫，就是想着也许有一天——”
“叶星礼。”我打断他，“你觉得这样很深情吗？”
他怔住。
“留着旧房子，戴着旧手表，跑来跟我说两句后悔的话，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被你感动？”
我笑出声：“可我看着只觉得恶心。”
叶星礼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让开。”我说，“我赶时间。”
“其实有些事我一直没和你说，当初我和钟情……”他伸手又要拉我。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传来了车灯的光。
一道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
接着耳边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老婆，不是说好给我过生日吗，怎么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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