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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顾琛没有签字，把离婚协议撕个粉碎。
他和儿子在门外破防大骂，直到被保安‘请’出去。
我洗完澡出来，手机里全是他们父子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我把他们手机号和微信统统拉黑，随后倒头就睡。
这一夜我睡的格外香甜。
没有听刺耳的闹钟铃声，不用爬起来换骚味冲天的尿袋，更没有死人用的东西放在身边。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我一边吃着牛油果三明治，一边欣赏窗外的江景，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这时手机上有陌生号码来电。
我猜到是儿子，所以没接，直接挂断拉黑。
过一会房间座机响了。
我拿起接听，儿子烦躁声音传来。
“你赶紧回来伺候我爸，我还要去面试，时间来不及了！”
我乐了，才过一个晚上，儿子就受不了了？
“不是说护工比我强吗？找护工伺候他啊，找我做什么。”
儿子被狠狠一噎。
直到电话里响起顾琛的骂声，儿子又不耐烦问我。
“干净尿袋都放哪儿了？还有我爸替换的裤子在哪里？”
“用完了要买新的，裤子昨天在医院扔了，也要买新的。”
只听儿子在那边猛地一拍桌。
“怎么什么都要买新的？我哪有时间去买那些东西！”
“你赶紧去把东西买回来，我过两天就找护工！”
我忍不住又乐了。
儿子口头禅就是过两天，可除了他亡母外，其他事从未兑现过。
“顾亦航，你是你爸亲儿子，这些事情本来就该你做。”
“我已经起诉离婚了，以后没有义务照顾你爸，你没时间去买，可以点外卖。”
儿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里突然‘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顾琛的哀嚎声。
“爸！你怎么又摔地上了！”
“叫李静赶紧回来，你可是硕士毕业生，不能做这些伺候人的事！”
我挂断房间座机，收拾好东西，下楼办理退住。
我能想象到顾家父子现在生活能乱成什么样。
一个有洁癖、自尊心强的残疾人。
一个从来没伺候过人、手比眼高的硕士毕业生。
他们父子两个估计连尿袋都不知道怎么换。
更别提洗弄脏的裤子袜子，收拾干净轮椅了。
我约上老闺蜜去逛街，给自己买两身新衣服。
又去美容院做，做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年轻十岁。
老闺蜜还陪我去理发店剪头发，寓意一切从头开始。
晚上我住老闺蜜家，两人兴奋聊天到天亮，又呼呼大睡。
我不用想着醒来还要打三份工，收拾卫生、伺候残疾丈夫。
时间都是自己的，我想怎么过都行。
二十年了，我第一次活的这样舒适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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