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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包厢内陷入了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聿圳死死地盯着林薇的手机屏幕，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什么孕期情绪不稳，什么他维护孟瑶瑶伤了她的心。
却独独没想要，是盛舒窈知道了他‘轻贱’她的谈话。
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千百倍！
林薇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她冷哼一声，抓起自己的手包，决绝离去。
那声巨响，如同丧钟，敲在秦聿圳的心上。
短暂的死寂后，朋友试图缓和气氛，干笑着开口。
“圳哥，你别听林薇瞎说，她一个女人懂什么……”
“滚——都给我滚！”
秦聿圳他一把将面前的茶几掀翻，酒瓶酒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住了，悻悻地迅速离开了包厢。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秦聿圳粗重的喘息声和一片狼藉。
他越是痛苦、难堪，脑子里越是浮现出与盛舒窈的温馨过往。
他想起有一次他重感冒发烧，昏沉中感觉有人不停地用温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身体，一夜未眠。
他醒来后发现，是盛舒窈守了他一整夜。
明明她眼底带着清晰的疲惫，却在他睁眼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他想起有一次他无意中称赞了她做的某道甜品，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那道甜品都会频繁地出现在家里的餐桌上。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好像只是微微红了耳根，轻声说：“你喜欢就好。”
她的付出、她的爱意，溶于空气，无处不在。
而他呢？
他在朋友面前，将她的病症、她的依赖、当作可供消遣的谈资。
“我他爹的真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秦聿圳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
他直到失去的这一刻，才惊觉自己拥有的，是怎样一份被他亲手践踏得粉碎的珍宝。
手机终于响起，是特助。
“秦总，查到了！夫人……盛小姐她在半个月前，乘坐航班飞往了法国巴黎！”
巴黎……
秦聿圳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真的走了，去了一个没有他的、遥远的国度。
秦聿圳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立刻安排飞机！我要最快一班去巴黎的航班！”
“秦总，您现在的状态……”
“我说立刻！”他打断特助的犹豫：“马上！”
挂断电话，秦聿圳发动车子，疯狂地驶向机场。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倒退，如同他那些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
机场。
特助将机票和一应出国用具备好。
秦聿圳接过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用你的手机，拨打盛舒窈的电话。”
特助应是，空阔的候机厅里，立即响起电话的嘟嘟声。
秦聿圳只觉得自己的心高高悬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半晌，他听见那边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
“你好，舒窈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她正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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