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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粗鲁地把袋子扯开，直接将里面的人倒了出来。
是林舒然。
林舒然满脸血痕，被刀划得不成人样。
就连手指，都有折断的痕迹。
她滚落在地上，胸口起伏了一下，勉强地睁开了眼。
见到我，怔住一瞬，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苏晚星，我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跟你争了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我的爱不比你的浅，分明他也爱我，你说，是不是！”
她艰难地抬头，直勾勾地看向我，像是想得到什么认同。
沈祈年慌了一瞬，立刻将林舒然的嘴捂住，崩溃道：
“闭嘴，闭嘴！我让你道歉，再说多余的话，我就弄死你！”
林舒然支吾了两声，沈祈年将她松开，她却放声大笑，直到笑到没有力气，才哑着嗓子说道：
“你慌了，就证明你的确越界爱过我。”
“我没输给——”
声音戛然而止，我看着沈祈年愤怒地甩向林舒然的巴掌，觉得异常精彩。
可还不够，我再次加码，回了林舒然最初的问题。
“是的，他的确爱你。”
沈祈年动作僵住，许久，才回头看我。
“晚星，我没有”
“你有。”
我淡淡说道。
爱一个人，就会对她好。
当初林舒然要什么，沈祈年就给什么。
我仍能记得，前年生日，我想要一个沈祈年亲手做的蛋糕。
可他却觉得麻烦。
生日当天，我迟迟等不到他，打开朋友圈，才发现林舒然发的照片。
上面歪歪扭扭两个小人，依稀能看出沈祈年和林舒然两人的影子。
而照片的一角，沈祈年温柔的笑着，眼里满是情意。
至于我，最后得到的，不过是转过天来骑手送来的成品蛋糕。
有时候我会想，到底沈祈年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从前他对我也好过，会为了追我想尽各种花样。
会在约我出来时细心地选好每一束不同花语的花束。
会陪我做各种我感兴趣的事。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可能他从未变过，新鲜褪去，自然就对我看不上眼了。
反正，总有他的青梅为他兜底，不是吗？
回过神来，我看着沈祈年，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就是个玩笑。
我低头看着狼狈的两人，冷漠说道：
“沈祈年，你不是托你妈送来离婚协议了吗？我签了，就别再来纠缠我了。”
沈祈年猛地睁大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像是不敢相信，他哑着声音重复。
“托我妈送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的事？我从没签过字。”
我怔愣了一瞬，随即为他的厚脸皮笑出了声。
“沈祈年，都是成年人了，倒不至于连做过的事都不认。”
“就在百日宴后，你妈跟我说，你与林舒然两人情投意合，劝我成全你们。”
“然后，就给了我签好你名字的离婚协议。”
“难道你要赖账吗？也是，毕竟是你妈送过来的，你可以不认。”
沈祈年僵在原地，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他突然便想起，自己那时拿着项链愤愤地走了出去，跟他妈抱怨了一番。
他妈安慰许久，却拿出一沓纸，说是替孩子买了保险，要他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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