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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止。

彷佛连时间都迟疑了片刻。

伊文醒来时，只觉喉头灼烧，眼前一片雾白。

他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身侧不远，安涅芙蕾靠着石壁，气息虚弱，但双眼睁着。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

瑟琳站在碎石与灵压残痕中央。

她的气息仍强，但不再狂暴。银白的灵焰缓慢流动，如静止的。

三人无言相对。

是伊文先开口：「……你清醒了？」

瑟琳没回应，只轻轻点了下头。

安涅芙蕾从地上起身，语气冷静：「我们是循着线索过来的。」

「起点是伊文的亡地，有些痕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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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查到这座塔。」

瑟琳目光微动。

「你们怀疑那批人？」

「我们不确定是不是同一批。」伊文说，「但他们做的事，很像你经历过的东西。」

「制服、称呼、组织方式都不像普通势力，像……养蛊。」

瑟琳静静地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说的没错。」她道，「我也是那场蛊里，被留到最後的那一个。」

安涅芙蕾问：「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没有明确名字。」瑟琳说，「他们不谈身分，只讲任务。他们不在塔里住太久，每次来都是一组换一组。连声音也模糊，像是故意压过的。」

「但他们谈论过别的塔、别的样本。这里只是其中一座。」

伊文握紧了拳：「你想找到他们？」

「我想知道为什麽。」瑟琳回答得毫不迟疑，「我为什麽变成这样，我妹妹为什麽会，他们为什麽要让我们互相杀戮，为什麽选中我们。」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能付出代价，我想让他们记住这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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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涅芙蕾低声道：「那我们的目的一致。」

三人静了一瞬。

塔心的风缓缓吹过，带走焦痕与灰烬的气味。

伊文看着她们，忍不住说：「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出去。」安涅芙蕾说，「塔中线索应该没剩什麽了。」

「我记得外围有通风口连着山脉地道。」瑟琳说，「出口很隐蔽，以前是物资路线。」

安涅芙蕾点头。

她们没有说合作，没有说结伴，也没有人邀请谁。

但三人的脚步，一前一後，踏向同一条离去的路。

这不是约定，也不是契约。

而是一种方向一致时，最自然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