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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我爸的脸，一寸寸变为死灰。
他看着屏幕，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床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身体晃了晃，跌坐在地。
视频结束了。
我关掉电视，将那沓缴费单，一张张扔在林香莲的身上。
“手术日期，我走失后的第三天。”
“患者，林香莲。”
“心脏供体……”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父亲。
“来源不明。”
“爸，现在，你能告诉我来源了吗？”
苏振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流着泪，绝望地摇头。
林香莲突然疯了般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是又怎么样！”
她从床上爬起来，指着我，眼神癫狂。
“是我换了心！但我换的不是你的！是你那个短命的姐姐！”
“她叫苏晴！”
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
属于我双胞胎姐姐的名字。
“她生下来就健康漂亮！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是她的！”
“她的心脏，本来就该是我的！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错！”
“chusheng！”
苏振华终于嘶吼出声，他爬过去，一巴掌狠狠扇在林香莲脸上。
“那是我们的女儿！”
“女儿？”林香莲捂着脸，笑得更凄厉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的爱！挡路的东西，都该死！”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暖，走了出来。
她站到床边，看着林香莲。
“你从来不是我妈妈。”
“你只是一个偷了别人人生，还妄图掌控一切的魔鬼。”
林香莲呆住了。
她看着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丑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我拿出手机。
“喂，警察吗？”
“我要报案。”
“这里有一起，二十年前的sharen案。”
我看着苏振华和林香莲瞬间惨白的脸，按下了免提。
“嫌疑人，林香莲，苏振华。”
“受害人，苏晴。”
“我，是人证。”
“手里的证据，是物证。”
窗外的阳光，终于冲破了云层。
金色的光线，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照在了我和苏暖的身上。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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