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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苏软软手腕残废，精神也彻底崩溃，被送进了看管最严的疗养院。
苏家父母对她最后一点亲情，也在知晓她曾试图杀害乔殷养母时消耗殆尽。
他们对霍显铮变本加厉“关照”苏软软的行为，保持了沉默。
霍显铮变得比以前更冷，更沉默。
他不再去见苏软软，但关于她在疗养院里“不小心摔断腿”、“意外”被其他病人攻击的传闻，却偶尔会传到他耳边。
他只是听着，面无表情。
处理完一天的工作，他驱车来到了“影幕”据点外。
这一次，他没有硬闯。
乔殷在训练场边见到他时，微微蹙眉。
“乔殷，”霍显铮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眼下是浓重的疲惫和某种深刻的痛苦，
“对不起。”
乔殷看着他，没说话。
“为我上辈子……和这辈子，对你做过的所有事。”
霍显铮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枷锁里挣脱出来，
“我看到了……那些……不该发生的。”
乔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你知道了？”
“梦到了。”霍显铮扯了扯嘴角，却不像是在笑，“很真实。”
乔殷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他时，眼神恢复了那种彻底的平静和疏离：
“既然你看到了，那就该明白，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命。我上辈子的命。”
“所以，离我远点，霍显铮。这是对你，也是对我自己，最好的结果。”
霍显铮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良久，他点了点头，声音低而清晰：“好。”
“我明白了。”
他没再纠缠，转身离开。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
另一边，阿野的父母——裴家夫妇，却成了乔殷生活中的一抹暖色。
裴母温柔热情，三天两头带着自己炖的汤或点心过来。
她拉着乔殷养母说话，两个老人很快熟络起来。
裴父稳重儒雅，不时给乔殷一些生意上的中肯建议，不越界，却真诚。
在一次成功的合作后，裴家设了小家宴庆祝。
不大的餐厅里暖意融融，裴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裴父开了一瓶好酒，阿野在一旁插科打诨，逗得两位母亲笑声不断。
乔殷坐在其中，看着养母脸上久违的、放松的、真心实意的笑容，看着裴母热情地给她夹菜，看着阿野在桌子底下偷偷对她挤眉弄眼……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漫过心口冰冷的冻土。
回家的路上，月色很好。养母坐在乔殷身边，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小殷，”
养母的声音很轻，带着叹息和怜爱，
“裴野那孩子……心思纯，对你是真好。裴家夫妇，也是难得的好人。”
乔殷指尖微动。
“妈看着你这一年，太累了。”
养母拍了拍她的手背，
“过去的，该放下的，就放下吧。人总要往前看。你也该……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了。”
乔殷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没有说话。
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反驳。
月光静静地洒在车内，照亮她低垂的侧脸，和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新的……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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