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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拾壹望着手中的舱体碎片，金属表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轻轻收拢五指，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妈妈，我梦见我开着飞船带你和沈叔叔去火星了！后座上的叶湛突然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脸上还带着睡痕。

沈砚凌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男孩，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那得先给飞船取个名字。

拾壹号叶湛不假思索地回答，兴奋地扒着前座椅背，沈叔叔当船长，妈妈当领航员，我——

你当首席宇航员。叶拾壹转身捏了捏儿子的小脸，指尖还沾着金属碎片上淡淡的硝烟味。

车窗外，暮色渐渐笼罩城市。沈砚凌打开雨刷，挡风玻璃上立刻划出两道弧线——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叶拾壹望着雨幕中模糊的霓虹，突然发现雨滴打在玻璃上的轨迹，像极了航天器重返大气层时划过的尾迹。

下周六，沈砚凌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航校有个亲子开放日。他顿了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如果你们愿意...

我要去！叶湛几乎是从后座蹦起来，小脑袋凑到两人中间，沈叔叔你会开真飞机带我们吗？

叶拾壹急忙按住儿子：别闹，沈叔叔在开车。却不小心碰到了沈砚凌换挡的手。男人的手掌温暖干燥，让她想起今天在体验区，就是这双手稳稳地引导着叶湛操作模拟器。

雨越下越大，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像某种韵律。沈砚凌打开暖气，出风口吹出的暖风里带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气。叶拾壹悄悄瞥了眼身侧——男人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中棱角分明，下颌线绷紧的弧度让她想起战机冲破云层的瞬间。

妈妈，叶湛趴在她椅背上小声说，我们班小雨说她爸爸从来不会陪她去科技馆。男孩的呼吸拂过她耳际，但沈叔叔连太空舱都懂诶。

雨刷规律的声响中，叶拾壹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漫过胸口。她伸手揉了揉儿子翘起的发梢，余光看见沈砚凌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车停在小区楼下时，雨已经小了。沈砚凌绕到后座抱起睡眼惺忪的叶湛，男孩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上。叶拾壹撑着伞跟在一旁，突然发现沈砚凌刻意放慢了脚步，让伞面能够完全罩住他们三人。

电梯里，叶湛迷迷糊糊地问：沈叔叔，你明天还会来给我讲飞机故事吗？

金属碎片在叶拾壹口袋里微微发烫。她看见沈砚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男孩的额头，声音轻得像羽翼划过空气：

不止明天。他说，只要你们需要，我随时可以申请降落。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叶拾壹望着镜面倒影里依偎在一起的三个身影，恍惚觉得他们正乘坐着某种飞行器，穿越温暖的雨夜，驶向星辰大海。

哟，我们叶大工程师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白芷柔晃着香槟杯，指尖的美甲在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泽。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活像只慵懒的波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