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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女人闻声转头，琴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许初昕这才看清她，清丽面容带着病态苍白，像古典油画中的仕女。
可她一开口，却满是轻蔑：“你就是昀墨在伦敦养的小玩意儿？”
许初昕指尖猛地收紧，心如被针狠扎。
她沉默片刻，仍礼貌开口：“你好，我是许初昕。”
女人却懒得自报家门，只漫不经心道：“这钢琴音色还不错，昀墨应该常找人调音吧？”
这赤裸裸的轻视让许初昕指节发白，她强忍着，礼貌回应：“是的，定期保养。”
这架钢琴是屋里季昀墨最宝贝的东西，甚至每月派人上门调音。
刚搬来时，许初昕以为他喜欢，便偷偷学了一年钢琴。
她特意挑了个日子，弹给他听时，他却突然将她从琴凳上拽开。
“你有什么资格碰这架琴？”那是他唯一一次对她真正发火，怒意如冰。
现在，那个唯一有资格碰这架钢琴的人，就坐在许初昕面前。
许初昕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她，等着下一句刺心的刀子。
女人却只是轻蔑勾唇，随手又拨响琴键，像她根本不存在。
琴声如针，一下下扎进许初昕胸口，闷得她几乎窒息。
突然，门外钥匙转动声响起。
季昀墨推门而入，看见女人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凝固。
半晌，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又跟我哥吵架了？嫂子？”
嫂子？许初昕大脑轰然炸响，怎么也想不到这层关系。
女人抬头看他，眼底泛起委屈：“昀墨，你非要这么冷冰冰地跟我说话吗？”
季昀墨薄唇紧抿，冰封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缝，下颌绷得死紧。
“什么时候到的？”他像随意问，却藏着颤抖。
女人垂眸不语，脸色苍白得像要碎掉。
两人对视，空气紧绷得让人窒息，许久，他才像认输般放软声音。
“没吃饭吧？”女人轻轻摇头：“我在等你。”
许初昕看着季昀墨直接脱了西装走向厨房：“还是老样子，菲力配梅洛？”
那一刻，许初昕心脏被狠狠攥紧，这不是专属她的晚餐吗？
她曾天真以为，这是季昀墨对她特别的证明。
原来，不过是沿袭另一个女人的喜好罢了。
胸口抽痛得像被撕开，女人却忽然回头看她：“你想吃什么呀？”
随着她的话，季昀墨这才想起她的存在，第一次转头。
那双眼睛终于落在许初昕脸上，冷得像看陌生人。
许初昕刚要开口说不用，却听见他冰冷命令：“你先出去。”
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许初昕用尽全力才扯出笑。
“好，我晚点回来。”声音轻得像在求饶。
可她话音未落，季昀墨直接打断：“不用，这几天住酒店，我叫你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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