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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照片里，我直挺挺躺在床上，盖着白布的脸看不出模样。
但手腕上带着的佛珠。
是刚生病时，爸妈在寺庙里一步一叩首，走了整整三千阶给我求来的。
我从未取下过。
妈妈不停摇头，额角青筋暴起，
“假的，肯定有人抢了绒绒的佛珠。”
“我告诉你，别拿这种假照片骗人！”
爸爸拉住她，声音发涩，
“去警局吧。”
这一次，妈妈没有反驳。
特地给我带的小蛋糕摔在地上，都烂了。
我蹲下去想把蛋糕捧起来。
却怎么都碰不到。
好可惜。
这笔钱浪费在绒绒身上，好可惜。
一路上，先前骂骂咧咧的妈妈不再说话。
反而脸色苍白，死死揪着自己新买来的裙子。
妹妹睡醒了，问她，
“妈妈，我们要去哪？姐姐呢？”
听到姐姐二字。
妈妈呼吸急促起来，她立马呵斥，
“闭嘴！”
妹妹被吓得一哆嗦，无声的抽泣起来。
爸爸却没了心思安慰她，车内气压低的可怕。
我怔怔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痛痛的。
爸爸妈妈当初也是这么对我的。
现在绒绒不在了，怎么又这么对待妹妹了呢？
我隔空摸妹妹的头，不停安慰，
“不哭不哭，妹妹不哭……”
很快，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
妹妹被交给温和的女警。
爸妈被带到小房间里，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白布掀开的瞬间，妈妈脚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我眼睛大睁，直直和她对视。
唇角还带着笑。
妈妈眼泪直掉，不停干呕。
“这不是我女儿，这不是！”
爸爸好像被当头一棒，呆愣站在原地。
身体颤抖，一个字说不出来。
警察调出监控给他们看。
视频里，从急救室出来后，他们决定放弃我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爸妈的神色满是愧疚。
他们紧紧盯着屏幕，看到他们离开后。
我接了个电话，抑制不住的痛哭。
妈妈倏然僵住。
她想起，那时候是她给我打了电话。
只因她在网上看到许多恶毒的评论。
而我的回复，反而让网友们更加生气。
她气不过，把负面情绪全部加在我的身上。
妈妈现在才发现，原来被骂时，我不说话，是哭到近乎无法呼吸了。
电话挂断，我拿着手机，毅然决然拔掉管子。
“不！！”
妈妈声嘶力竭大喊，可她无法阻止我的死亡。
我绝望跳楼的时候。
他们正带着妹妹去游乐园。
这个认知让两人心痛的几乎晕过去。
爸爸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眼泪直直砸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绒绒……”
他崩溃地抱着我的尸体，一遍遍道歉。
妈妈痛苦地捂住脸，
“我没想真的让她死，她是我的一块肉啊！是我的亲女儿。”
“我想她活下来才会这么拼命工作……是我害了她，是我的错！”
妈妈。
不是你让绒绒去死吗。
为什么你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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