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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多完美的画面。如果我不知道，就在昨天，他用这双抱著儿子的手，也许还搂过另一个女人的腰。
中场休息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萤幕，神色有瞬间的不自然，随即按掉。
「推销的。」他对我解释，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整个下午，那萤幕在裤袋里，明明灭灭了好多次。
像一只不安分的、窥伺的眼睛。
晚上，岁岁累得早早睡了。
沈岸在书房，说有个紧急邮件要回。
我端了杯牛奶过去，门虚掩著。他背对著门，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我听见。
「……别闹，我今天真的很累。」
「我知道，周末……周末我尽量。」
「她？她没什么，挺好的。」
「爱你，我也……」
我后退一步，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书房里的低语戛然而止。几秒后，沈岸拉开门，脸上带著未褪尽的温柔和一丝慌张。
「婉婉？你怎么没声音？」
「牛奶。」我把杯子递过去，指尖冰凉，「喝了早点睡。
他接过杯子，目光在我脸上探寻。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那样。
「晚安，沈岸。」
周末，他说公司临时有急事，必须去加班。
我给他整理领带，说：「去吧，工作重要。我和岁岁去看电影。」
他如释重负，又满怀愧疚地亲了亲我和岁岁。
「晚上等我吃饭，我带你们最爱的那家蛋糕回来。」
门关上了。
我牵著岁岁的手，没有去看电影。
我们坐上计程车，对司机报出一个地址。那是他旧手机里，那张厨房照片角落，不小心拍到的外卖单据上的地址。
一个很高档的公寓小区。
车停在小区对面。
岁岁问我：「妈妈，我们不是看电影吗？」
「妈妈先带岁岁认个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忽的，「以后……万一妈妈迷路了，岁岁要知道怎么来找爸爸。」
我们等了大概四十分钟。
看到沈岸的车驶入小区，熟门熟路地停在其中一栋楼下。
看到他下车，手里真的拎著一盒蛋糕，那家我和岁岁「最爱」
看到他上楼，没有按门铃，是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岁岁忽然指著那扇窗：「妈妈！那个窗帘，和我们家的一样！」
是的。上个月，我说客厅窗帘旧了想换，沈岸说挑窗帘太麻烦，他找朋友从国外带了一套设计款。
现在，那套「设计款」，也挂在了别人的公寓里。
挂在了我丈夫，另一个「家」的窗上。
我没有哭，也没有冲上去。
我只是捂住了岁岁的眼睛，尽管他可能并不明白看到了什么。
「岁岁，我们看电影去。」
那天看的动画片很热闹，色彩斑斓，笑声不断。
岁岁笑得前仰后合，我戴著眼镜，在黑暗里，任由泪水浸湿了厚厚的镜片。
他小小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指。
「妈妈，你哭了吗？」
「没有，」我吸了吸鼻子，「是电影太刺眼了。」
沈岸晚上回来得很早，果然带了蛋糕。
他兴致勃勃地讲述「加班」的细节，如何解决了难题，同事如何佩服他。
演技真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又要沉溺在他编织的「正常」里。
「对了，下周我要出差，大概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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