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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知道。”我点头，“你一直都知道。”
“晓燕，我妈她就是爱面子，怕人家笑话我们家……”
“所以就污蔑我爸妈？”我打断他，“收了人家万，转头说人家穷？”
“我……”
“建军，”我走到门口，“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回娘家一趟。”
“干什么？”
“我爸是老会计。”我打开门，“他什么都记着呢。”
我妈一个人住在老家。
从市区开车过去，两个小时。
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燕子？你怎么来了？”我妈开门，看到我有点惊讶，“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临时决定的。”我换上拖鞋，进了屋，“妈，你一个人还好吧？”
“好着呢，你不用担心。”
我妈今年了，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还不错。
爸走了以后，她一个人住在这个老房子里，不肯跟我去城里。
她说，这房子里有你爸的气息，我舍不得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爸的遗照。
还是那张照片。深蓝色中山装，老花镜，慈祥的笑。
“妈，”我开口了，“爸的东西，你收在哪了？”
“什么东西？”
“他的……账本什么的。”
我妈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整理整理。”
“账本都在书房呢，你爸那个人，一辈子离不开账本。”我妈叹了口气，“他走之前还在记账，说什么‘账目清楚，心里踏实’。”
我走进书房。
爸的书桌还在，上面的东西都没动过。
老花镜，计算器，一摞账本。
我坐下来，开始翻。
第一本，是家庭开支账本。
记得密密麻麻的，从年一直记到年。
我翻到年。
那一页，写着：
“3月日，女儿晓燕出嫁。嫁妆清单如下……”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下面列了项。
包括：
现金：万
金项链一条：
金手镯一对：
被子2床：
柜子1个：
……
最后一行写着：
“合计：元。”
“收款人：刘桂芬。”
后面还有一个签名。
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是婆婆的字。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爸……”
我捧着账本，哭得像个孩子。
他什么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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