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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莫拉夫人的访客(94)
推开不久前才被自己阖上又摔开的房门时，萨兹试图去掩饰使不出力的手，他得用两只手，最初时他甚至手腕整个下折，才能扭开设计良好的门把，并且踩上质地柔软、织纹细的地毯。现在的地毯并不让人感觉到它是上乘质地，因为了水渍而扁塌成一片，而空气里满满都是气，让人感到全身都如湖里爬出般。不过他管不了这些，会客厅没人，他穿过外室走向内室，中间经过沙龙间，然後是卧房。
中途他注意到麦罗祯靠在门上看着他像疯子一样冲来冲去，自己倒是动也不动盯着水渍看，然後抬着视线扫视室内一圈。
「你不找莉莉安吗？」萨兹本来不想管麦罗祯到底想做什麽，但现在终於忍不住，口气也掩饰不住。
麦罗祯有点恍惚地，从天花板看到墙壁上，接着是地毯，并不像在回答地说：「应该在里面，你先去吧，我在想事情，等等再过去。」
萨兹被这种诡异Y晴不定的气氛影响，火气越来越大，他很少如此气急败坏，觉得自己刚才不该在卡罗特麦罗特浪费时间解释。他闷头就往莫拉房间走，又想到自己是丢下罗兰走的，於是走到门口时手举起来停在半空，最後才轻声把门推开。
他猜想这里可能是整个菫鸢房最乾燥的地方；点息香香味浓郁如同烟雾扑面而来，狂暴几乎是瞬间被镇压住了。
最先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利慧，萨兹狂跳的脏器变得安静，他抿着唇走向前，利慧x口随着呼起伏，肤已经回复正常，嘴唇是水润淡粉，在下巴左下角出现一颗鲜的宝蓝痣，或许说很接近靛。
这是利慧，但已经不完全是了，萨兹感觉得出来；等利慧睁开眼，就不会再是同一人。但为什麽被感染的莫拉没有这样的情况，却是利慧？
萨兹走到床前就站定，不确定自己是进来做什麽的，而後背後渐渐被凉意占据，他没有转身，只是在不转头情形下把视线朝後瞥。
「外面还有谁？」某个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室内彷佛丧钟。萨兹进来时，并没注意到床旁背对门口的椅子上有人。他转身，看到罗兰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身上换了一件长袍。
她打量萨兹上下一遍，向门口瞥过，多余的动作一概没有，然後又问：「你g嘛把麦罗祯带来？」她烦躁地抓着头发扯了几下，徒劳无功地吐气又自问自答。「算了。」她住了口，眼下的青影重得像涂上去的，头发抓得蓬松，但这些事都b不上萨兹认出来那件袍子时的震惊，他迅速小心地看着罗兰双眼，是黑的，和记忆里和自己对视的双眼吻合。
就和疗者身上的衣服一样深邃不见底。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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