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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聿安回来得很早。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切菜的声音富有节奏。
油烟机响着，空气里弥漫着清蒸鲈鱼的香味。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那件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微博小号的界面。
一个叫【聿见舒光】的在半小时前更新了一条动态。
一个月前，他洗澡时手机屏幕亮起，那个奇怪的一闪而过，我当时没在意，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图片是一张超市购物车的照片。
购物车里放着两条鲈鱼，还有一盒舒窈最爱吃的草莓。
配文：
【陪小馋猫买完草莓，还得回家给大馋猫做鱼。】
【男人真难。】
定位显示在一家进口超市。
而那个时间点，他发微信跟我说的是：
【老婆，我在公司加班开个短会，晚半小时回去。】
“开饭了！“
顾聿安端着盘子走出来，脸上挂着笑。
他把那盘清蒸鲈鱼放在我面前，挑掉上面的葱姜。
“今天的鱼特别新鲜，“
“我特意去那家进口超市挑的。“
他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剔除了每一根细刺，放进我的碗里。
“来，老婆，多吃点鱼，蛋白质高，对下奶好。“
我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
我想起那盒草莓，想起舒窈那件带着体温的黑色蕾丝。
“怎么了？不合胃口？“
顾聿安见我没动，凑过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伸出手，想要探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可是，卧室里传来了宝宝的哼唧声。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我挤出了一个微笑。
“没有，就是有点累。“
我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机械地咀嚼着。
“好吃吗？“
顾聿安看着我。
“好吃。“
我咽了下去，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谢谢老公。“
顾聿安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好吃就多吃点。“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抱着都硌手。“
“还是胖一点有福气。“
他又夹了一块鱼肉给我，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草莓的表情包。
他嘴角微微上扬，迅速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快吃吧，吃完我来收拾。“
我低下头，一筷子一筷子地吃着那条鱼，味同嚼蜡。
窗外突然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尖锐。
顾聿安皱了皱眉：
“这都几点了，还这么吵。“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老公，后天是我生日，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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