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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寂静无声。

宋居寒的声音带了一丝恼怒：「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和他对视着：「我说，我要和离。」

尊称都被我省去，芙蓉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宋居寒气极反笑，还有些我读不懂的无措：「不可能！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垂着眸：「既如此，那就请你一纸休书，我去寺庙，只求离开这里，要我守的规矩，我不守了，我什么也不要了。」

宋居寒的手明显一抖：「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跪在这，直到同意。」膝盖很快传来刺痛，我平静道：「或者，我现在就服毒自尽。」

芙蓉走过来，假意劝道：「姐姐快起来吧，别说气话，殿下，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你别生她气。」

我目光灼灼，站起来身一脚踢在她身上：「还没有领到和离书之前，我仍旧是太子妃，我跟太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芙蓉吃痛，泪眼朦胧的：「殿下…」

「滚出去！」宋居寒青筋都爆出来。

芙蓉一愣：「殿下？」

「我让你滚出去！」他怒吼出来。

芙蓉吓坏了，赶紧退了出去。

宋居寒走到书桌前，提笔疾书，看着我沉静如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好，好，你要和离是吗？拿去，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以为我会哭，会像以前一样拽着他的衣角。

然而这次我什么也没说，拿好和离书头也不回的走了。

京城下了很大一场雪。

我没有带走太子府的任何东西，翠翠红着眼睛跟在我身后。

芙蓉假惺惺地递上一些盘缠：「姐姐别嫌弃，毕竟总比聊胜于无好。」

我回头看她：「芙蓉，你最好祈祷宋居寒能永远护着你。」

她笑容僵了一瞬，藏着慌乱。

走到大街上时，翠翠扶着我，担忧的问：「小姐，咱们真去寺庙吗？」

我望着漫天飞雪：「不去，我们去陈大人府上。」

陈景行还是穷秀才的时候，我爹曾帮过他，他会收留我的。

陈景行站在门口，清风朗月的样子比宋居寒顺眼太多。

「云姑娘。」他改了称呼，眼睛里似乎划过一丝不忍：「证人被杀之前，曾留下一封血书，但不知所踪，恐怕要耗费大量精力去找。」

而我一无所有，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笑了笑：「有线索，就有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陈府深居简出，暗中联络了一些在尚书府的旧人，他们受过我爹的恩惠，愿意给我透露出消息。

太子府的消息偶尔我也听过一嘴。

听说我走后第三天，宋居寒喝得酩酊大醉，在书房砸了所有东西，勒令全府上下不准提起我的名字。

又听说，他总是待在我的寝屋，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只是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怎么我一离开，那些繁琐的规矩就形同虚设，真是平白无故让人恶心。

陈景行为人清正，替我搜集了不少尚书府和芙蓉的罪证。

我改头换面，去了很多地方。

在泥土里打过滚，在深山里露宿。

也许是老天垂怜，被我在证人的老家找到了那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