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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个月你还说接了三个大单。”
“黄了。”
她递来笔。
“签吧，对谁都好。”
我没接。
“温芮柠，公司是什么时候注销的？”
“上周。”
我看了眼手机。
今天周一，下午三点。
工商系统显示：注销时间，今天下午两点。
一个小时前。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你说上周？”
温芮柠的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她恢复正常。
“记错了，最近太忙。”
“忙着注销公司？”
“沈泽，你什么意思？”她皱眉，“我也不想走到这步，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没说话。
八年婚姻，我太了解她了。
她说谎的时候，左手会下意识摸戒指。
现在，她的左手一直放在桌下。
“债务明细呢？”我问。
“在会计那，我让他发你。”
“不用发。”我站起来，“我自己去拿。”
“沈泽！”
她拦住我。
“你这是干什么？不相信我？”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
她与我结婚时说，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我。
她说，我们要一起白头到老。
“相不相信，看完账就知道了。”
我绕过她，走向门口。
“公司都注销了，还看什么？”
我停下。
“你说的对。”
我转身。
“注销了，账本就没意义了。”
她松了口气。
“所以我想看的，是注销之前的。”
她的脸色变了。
“什么之前的？”
“你上个月说接的那三个大单。”我看着她，“合同、打款记录、项目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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