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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从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
我从存折下面，摸出了一张陈旧的离婚协议书。
那是很多年前，我和周凯有一次激烈争吵后，我一气之下打印出来的。
后来我们和好了，它就一直被遗忘在了这里。
现在看来，倒像是某种预言。
我拿出笔，在上面签下了我的名字。
陈澜。
这两个字，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写过了。
写完，我走出卧室，将那张纸放在了周凯的面前。
茶几上，还摆着他吃剩的果盘。
周凯的视线从电视上挪开，落在那张纸上，愣了三秒。
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陈澜，你又发什么疯？”
“就因为儿子一句话？你至于吗？”
他拿起那张纸，轻蔑地抖了抖，“离了婚，你喝西北风去？谁养你？你一个脱离社会八年的家庭主妇，你还会干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句句扎在我心上。
是啊，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一个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寄生虫。
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周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家，没了你，或许没什么不同。”
“但是没了我，会变成什么样？”
周凯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似乎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他连家里的洗衣机有几个模式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儿子对芒果过敏。
他只负责享受，享受我提供的一切。
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砸门声。
“陈澜！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
“你敢跟我离婚？我告诉你，儿子你别想要！房子车子你也别想！你净身出户吧！”
我靠在门上，听着他无能的狂怒，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原来，当爱消失的时候，恨也变得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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