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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来执行那个早已制定好的计划。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那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已经安静地等在老位置。司机是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人，看到他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接过他手中的纸箱。

“顾先生，去机场?”司机的语气带着不变的尊重。

“嗯。”顾琛低应一声，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将外面那个充满背叛和压抑的世界隔绝开来。他缓缓地、极其疲惫地向后靠进座椅，抬手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十天来强行支撑的冷静面具，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卸下。疲惫感如同决堤的潮水，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在那深邃的眼底深处，疲惫之下，却是一片冰冷的决然，如同北极永不融化的冻土。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街道的车水马龙。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风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阳光下的都市依旧繁华喧嚣。但这一切，都已与他无关。这里曾是他奋斗的舞台，如今，却成了即将被引爆的废墟。而他，是那个亲手点燃引线的人。

他拿出日常使用的手机，屏幕上是林晚晴几年前设置的一张两人合照，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如今看来，只觉得讽刺。他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取出卡，轻轻一折，那张承载了过往十年大部分社会关系的卡片，便断成两半，被他随手扔进了车载垃圾桶里，像一个被丢弃的过去。

然后，他换上了一张全新的、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电话卡。旧的身份、旧的联系、旧的情感牵绊，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强大的推背感将顾琛紧紧压在座椅上。他透过舷窗，看着地面上的城市轮廓逐渐缩小，变成模糊的几何图形，最终被厚厚的云层彻底吞噬。

那里有他十年的青春，十年的心血，一场持续了十年却以最不堪方式落幕的婚姻。如今，都成了过去式。

他缓缓戴上眼罩，遮住了眼前的光亮，也遮住了眼底那片冰冷的决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深深埋藏的伤痕。

迪拜，只是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