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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饭局。

校长特地嘱咐我。

「小沈，你是顾教授的老同学，一定要来。」

我知道这是让我去陪酒，顺便用那点可怜的同学情分拉拉关系。

包厢里坐满了人，各种领导，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板。

顾湘云坐在主位，正在和校长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冷淡疏离。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想坐下。

「沈老师。」

她突然开口。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顾湘云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

「坐这儿。」

我站着没动，手心开始冒汗。

「怎么？」

她抬眼看我。

「老同学，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校长立刻笑着打圆场。

「小沈，快过去坐！」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拉开椅子。

刚想坐下，她又开口了。

「等一下。」

她手指点了点转盘上的清蒸鱼。

「我够不着，麻烦沈老师帮我夹一块。」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可没人敢说话。

顾湘云是大佬，是学校求着合作的对象。

就算是她站上饭桌跳舞，都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我拿起公筷，手有点抖，夹了鱼腹最嫩的一块放进她碟子里。

我还没来得及坐下，她又敲敲一旁的空杯子。

「倒水。」

我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去拿热水壶。

半场下来，我像个服务员，绕着饭桌不知道转了多少圈。

酒过三巡，我的手机震个不停。

我起身去了走廊。

刚接起来，我爸的声音就炸开。

「不是说了今晚相亲吗？你死哪去了？人都来了，你赶紧回来！」

包厢里的酒气还顶在喉咙，我脑子一热。

「我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

我声音提高了。

「爸，我是你女儿，不是牲口！真当我不知道吗？四十岁带孩子的女人你也往我这儿塞？」

「你……」

他噎住，随即暴怒。

「沈阳厉你反了天了！要不是你没人要，我用得着这么操心？你给我马上回来！」

我没同他争辩，直接挂了电话，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