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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江怀鹤是来见沈清宴的。
尽管，他明知沈清宴除了公务不会看他一眼，他还是来了。
刚拉开车门，他就听到她嘲弄的声音。
“……就算这世上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和他复婚！“
他下车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钝痛。随即恢复如常，大步走到她身边，下意识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冷淡避开。
方若柔见状，心头一喜：“怀鹤！你听到了吧！沈清宴她一直在利用你！“
“是我求着她利用我的。“
江怀鹤冷声打断，看都没看她一眼，随后弯腰将东西一件件拾起。当他捡起那支滚落的钢笔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
再起身，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嗓音冷冽如霜：“方若柔，你还看不清楚吗？是我江怀鹤离不开她。就算她推我出去挡刀，把我当作棋子，我也甘之如饴。只要她愿意再看我一眼。“
这话轻得像风，落在众人耳中却如惊雷。
谁能想到，杀伐果断的江督军竟会卑微至此。
“谁敢让沈清宴有一点不开心，”他语气陡然转冷，“我一定让她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浓重的血腥气吓得方若柔脸色惨白，连原本要上前检查的特务都讪讪退开——毕竟羊城还在江怀鹤掌控之中。
他示意副官：“送方小姐回申城。即日起，没有我的允许，沈家人不得踏出老宅半步。“
方若柔泪如雨下，被强行带离。
江怀鹤将手包递给沈清宴，声音轻柔下来：“清宴，这样够吗？“
她接过手包，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江督军说笑了。我与你毫无关系，你的决定，不必问我。“
他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在电梯门关闭前，伸手挡住门框，语气卑微：“清宴，你跟我就没有别的什么可说的吗？”
沈清宴冷淡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江怀鹤扯了扯唇角，钢笔从袖口滑出，他伸手递给她，“你的笔……晚安。”
回到驻地时，暮色已深。
江怀鹤看着桌上被退回的礼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她方才接笔时不小心触碰的温度。
他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真是疯了。明明知道她对他只有利用，可他竟然还能感到一丝慰藉。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
沈清宴独自在联络站值夜，她坐在窗前，望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指尖冰凉。她不知道，窗下，有一个人正站在雪里，凝视着同一扇窗。
去年今日，他们还在一起。
可如今，他只能站在雪里，贪婪地望着窗户的剪影却不敢打扰，羊毛大衣被雪浸透，却也比不上心口的冰凉。
屋内的沈清宴起身，准备熄灯休息。
就在这一刹那，大地猛地开始震颤！
“地震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街道两旁建筑上的砖瓦、招牌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江怀鹤心跳骤然停滞，他眼睁睁看着一根铸铁路灯朝着沈清宴所在的窗户直直砸下，目眦尽裂！
“清宴——！”
世界在他眼中倾塌，哭喊声骤然响起，不断有人从楼里跑出，他却不顾一切地朝里冲去，有人将他拦住。
“你疯了？太危险了！别进去！“
“放开！“他双目赤红，一把将那人推开，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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