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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齐走后，秦雨把手机放回桌面，监听软件仍在运行。她没有关闭监控系统，屏幕被分割成十六个画面，实时显示着公司各个区域的动态。林晓的身影早已从镜头中消失。

秦雨点开回放功能，调出仓库西侧通道的录像，将时间轴拉回到下午两点十五分。画面里，林晓端着水杯离开后，并未直接返回宿舍，而是拐了个弯，朝厂区后侧走去。那里有一间废弃的工具房，平日无人问津，连保洁都懒得踏足。

秦雨紧盯着屏幕，快速推进画面。林晓在门口停下，左右张望片刻，随后静静站立，低着头，仿佛在等人。三分钟后，林晓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明显加快。

这本不算什么异常举动，但秦雨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她脸上的神情已完全不同。先前在薛齐面前那副委屈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秦雨又调出昨天同一时间段的录像。路线一致，停留时间相同，甚至连站立的位置都几乎分毫不差。

秦雨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个人每天固定前往一个荒废之地，既不打扫也不取物，只待上几分钟，意义何在？

秦雨打开另一个界面，将过去两天所有摄像头拍到的林晓画面全部导出，并按时间顺序排列。通过分屏对比发现，每次林晓出现在工具房外的前后三十秒内，总有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悄然出现在相邻监控盲区的边缘。

那人穿着深色工装外套，帽檐压得很低，面容模糊不清。但他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总是在林晓进入工具房约十秒后，从南墙的小门进来，五分钟后原路折返。两人从未同框，但从行动轨迹来看，几乎可以断定他们在那间工具房里见过面。

秦雨拿起笔，在纸上画出一张简单的厂区布局图，标注出两人的出现位置与时间差。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这种配合极为默契，绝非临时起意所能达成。

老李曾说夜间巡检一切正常，可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无需等到夜晚。白天人多，反而是最好的掩护。一个假装路过，一个看似闲逛，谁也不会多加留意。他们胆子不小，计划也够缜密。

秦雨不打算轻举妄动。此时打草惊蛇，后续收网将变得困难。林晓敢于接近薛齐，背后必然有人撑腰。此人不仅掌握薛齐的行车路线，还能精准安排“偶遇”，说明对秦氏运输的内部运作已有相当了解，现在我在明，背后之人在暗，必须挖出背后之人，不然寝食难安。

秦雨继续注视着屏幕。调度场那边传来一阵动静，是薛齐正在指挥司机装货。他看起来和往常无异，忙完一趟便回来核对单据，全然不知自己已被盯上。不知该说薛齐他是心大，还是太过单纯。

林晓也没有停歇。傍晚六点，她下班后并未返回宿舍，而是独自离开了公司，走向了外面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