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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秦轩伤得很重，左腿粉碎性骨折，大概率会落下终身残疾。
除此之外，脑淤血还压迫了视神经，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复明。
顶着护士同情的眼神，我红着眼睛俯下身抱住秦轩。
实际上，我爱死了他这副模样。
我贴在他耳边轻声哄道：
「干嘛非要跑呢，你看闹成这样，多可怜啊……」
大概是察觉到了危险，即便是陷入昏迷，他的眼球还是不安地颤动了几下。
一周后，秦轩才醒过来。
先击溃他的是失明。
我赶到医院时还能听见他痛苦的叫声。
我拉开护士一把抱住了他。
「没事了阿轩，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医生趁机给他扎上了一针镇定，在我的安抚下他慢慢陷入昏睡。
医生把我叫去办公室。
「洛小姐，患者的眼睛还是有希望恢复的，真的不再试试吗？」
我摇了摇头，装出一副脆弱无助的模样。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我不能再承受他离开的痛苦了……
「即便他再也看不见，我也会一直照顾他。
「直到死。」
回到病房，我轻轻抚摸他紧闭的双眼。
这样就很好，既然他永远看不见我，那就谁都看不见好了。
毕竟我想要的东西，即便烧成灰，也要落在我手里。
开始传出秦轩车祸的消息时，林乐彤还说要过来看望。
当知道他失明又残疾之后，她就没了音讯。
再听到消息，已经是她准备移民美国。
我自然会把这件事传达给再次苏醒的秦轩。
「不可能！你在骗我……手机给我！我要给她打电话。」
只可惜，他好像还不如我了解林乐彤。
漫长的嘀声过后，电话被挂断了。
他不愿相信，反复重播后，他被拉黑了。
在死寂的沉默后，那双无神的眼睛再次流出了泪水。
我难得心生怜惜，替他轻轻擦干了眼泪。
「别哭，阿轩，还有我陪着你。」
他没有开口，却也不再抗拒我。
我终于拔完了他所有的爪牙，让他成为一只无助的温驯的宠物。
我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向林乐彤的手机号发出一条短讯。
【把人送到非洲，证件销毁，别让她有回来的机会。】
收到回复后，我永久地删除了这个号码。
林乐彤想拍拍屁股溜之大吉，没那么好的事。
她走进机场的前一刻，就已经被我安排的人控制住。
怪她自己走的决绝，为了不被秦轩找到，没跟任何人说自己的去向。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拉黑秦轩当然也是我让手下演给他看的一出戏。
不过，两个当事人都不必知情了。
秦轩出院后，我把他接回家，这次连锁门都不用。
他连走出卧室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长久地坐在飘窗上，沉默又灰败。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想起第一次见他那一眼，他也是这样沉默。
或许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他并没有什么值得我求索的完美灵魂。
我早该这样对待他。
好在虽然过程坎坷，但我的囚笼，终于还是有了一只跑不掉的宠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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