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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他，“这意味着，我指认的方向，触到了他死也接受不了的真相。”
“既然我丈夫用死来封口，那么，”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安睡般的女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通过扩音器清晰传出，“为了我女儿，我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请那位‘真凶出来了。”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五十多个婴儿。
“张宏伟院长，”
我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康悦国际医院的张院长，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也知道，你一直在看新闻。”
“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内，你一个人，走到这扇玻璃窗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们对我女儿，对这些孩子，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你不来，或者带别人来，”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每隔五分钟，我就从这些婴儿里，随机挑一个，切开他的喉咙。”
“让所有人看看，这些睡着的宝宝，流出来的血，到底是什么颜色。”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李队长都忘了喊。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我刚才望去的方向，看向了月子中心隔壁那栋象征着高端与健康的康悦国际医院大楼。
“李雪茹！”
李队长回过神来，厉声道，“你不要再胡言乱语！张院长是知名医学专家，德高望重，他怎么可能会和……”
“还有九分三十秒。”
我打断他，目光落回房间里的婴儿。
我走到最近的婴儿床边，从旁边的护理车上，拿起一把消过毒的小剪刀。
剪刀很锋利，尖端闪着寒光。
我把它举到窗前，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第一个五分钟，从张院长迟到开始计算。”
我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家长们不再哭喊，只是死死盯着医院的方向，又看看我手里的剪刀，脸上交织着恐惧、茫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怀疑。
李队长一边紧盯着我，一边急促地通过对讲机与外界沟通，显然是在核实什么，也在试图联系张宏伟。
七分钟。
六分钟。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怀里的女儿依旧冰冷。
五分钟。
“时间到。”
我说。
没有犹豫，我走向另一个婴儿床，里面是个戴着蓝色小帽子的男婴。
我放下女儿，用一只手捏住他细小的胳膊，另一只手举起了剪刀。
“不——！！！”
“不要啊！”
门外，一个男人发出绝望的嘶吼，应该是孩子的父亲。
我没有停顿，剪刀的尖端抵住了婴儿脖颈处娇嫩的皮肤。
“等等！！!”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和强行维持的镇定。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大约五十岁上下，面容儒雅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康悦国际医院的院长，张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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