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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行！我婆娘都跟我过了半辈子了，怎么能再嫁山神？没这个道理！”
娘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山神从前娶的都是黄花闺女，我又老又丑，还生过孩子，他哪能看上我这样的？”
村民们却像没听见，七嘴八舌围拢过来，眼神灼热：
“说不定山神嫌丫头片子不会伺候，就想找个知情知趣的呢？”
“吴赵氏，为了全村老小，你就委屈一回！”
“山神真要瞧上你，那也是你的造化！”
爹急得满头大汗，还想争辩，人群却已经躁动起来。
“别磨蹭了！绑了直接送庙里去！”
“再耽搁，山神发怒谁担得起？！”
几个壮汉冲上来，扭住娘的胳膊，
任凭她如何哭喊踢打，硬是塞进了轿子里。
爹红着眼扑上去，却被人一拳砸在肚子上，蜷缩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和妹妹也被死死按压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喜轿，消失在山路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村里安静得可怕。
有人小声嘀咕：“这次……总该对了吧？”
结果刚到傍晚，惨叫声便撕破了寂静。
有人毫无征兆地腹痛如绞，身上皮肉迅速溃烂，
不过片刻，便七窍流血断了气。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村民们还强作镇定。
可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死状一个比一个惨，恐慌像瘟疫般炸开，
“又送错了！山神发怒了！”
妹妹和爹接连在我眼前痛苦死去。
最终，我也没能逃掉。
熟悉的剧痛从腹部炸开，迅速吞噬四肢百骸。
我趴在地上，温热的血不断从口鼻涌出，视野被染红。
意识彻底涣散前，我看见冲天火光从村头燃起。
再睁眼，第四世。
村民们聚在祠堂，个个脸色灰败。
“闺女不行，媳妇也不行，姓吴的就剩吴大壮一个了。”
“难道……要把吴大壮送给山神当新娘？”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钉在爹身上。
爹浑身一哆嗦，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我是男的！山神娶妻，哪有娶男人的！况且他明说了要女子……”
有人嗤笑一声，打断他：
“他娶了那么多回新娘，说不定早腻了，想换换口味呢？”
“就是！男的？把那玩意儿割了，不就跟女人差不多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试试，万一……就成了呢？”
爹抖得几乎站不稳，只能徒劳地摇头：“不，不能……”
但没人听他的。
他被几条汉子拧着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拽去了村尾屠夫家。
凄厉的哀求一路回荡，最终变成了非人的惨嚎。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喜轿，又一次抬向了深山。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
直到第五天都无事发生。
众人脸上渐渐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
“这么多天都没事……终于送对了。”
“乖乖咧，山神原来真的好吴大壮那口。”
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对，肯定哪里不对！
4
我找到惊魂未定的娘和妹妹，压低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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