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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张姨家的火势借着夜风越来越旺，整个屋子浓烟滚滚。
她被邻居从屋里拉出来。
头发散乱，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指着自家窗户尖叫。
“你们还站在这里看什么？快去把小珍家的暖气阀门关掉啊！”
几个被吵醒的邻居慌慌张张跑去管道井，却被眼前景象弄懵了。
从爆裂管道喷出的高温热水，在灌入张姨家阳台引发火灾的同时，也顺着楼梯和墙壁向下流淌。
水流到下面几层时，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正是这些冰凉的积水，阴差阳错地形成了一个隔离带，有效地阻挡了火势向下蔓延。
“不能关！”
四楼的住户首先反应过来，大声阻止。
“这水虽然淹了张姐家，但也挡住了火。”
“现在关掉阀门，水一停，火马上就会烧到我们家，搞不好还会继续往下烧！”
一听会连累到自己，其他受益的低层住户立刻附和。
“有道理啊，阀门不能关。”
张姨一听，差点气晕过去，哭喊着。
“你们不能这样啊，热水还在往我家灌，我家的家具地板全都烧坏了，我保险箱里还有现金呢。”
“那可是我存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啊！”
张姨想冲进去救保险箱，却被高温和浓烟逼退。
她转而向邻居哭求。
“求求你们，快去关掉阀门，在这么烧下去，我家就要烧空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冷漠的指责。
“张主任，不是我们不帮你，当初就是你带头去撬小珍家门锁，还说要把她家的暖气接出来。”
“现在了出事，当然得你去解决，我们能做什么主。”
“就是，小珍家的暖气就属你家蹭的最厉害，我们压根就不热。”
“现在你家着火，就不管我们住在下面的邻居，万一火烧下来，我们还得陪你一起死呗？”
“你可是社区主任，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张姨看着一张张熟悉又冷漠的脸，又气又急。
她曾经用来给我扣帽子的话，现在全回到她头上，这滋味恐怕是不好受。
张姨眼看没人帮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
“你们不救是吧，那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等着被火烧死！”
可惜，这招对这帮自私的人没用。
还有人在旁边不痛不痒的调侃。
“烧不死的，我已经打了，消防员很快就到。”
消防员的确已经到了，可惜进不来。
我们是老小区没有停车场，私家车见缝插针地停在路边，把双车道愣是停成了单车道。
晚上更是过分，经常连路都直接堵死。
硕大的消防车被几辆违停的私家车堵在外面，根本开不进来。
消防员拿着喇叭焦急地喊话，联系车主挪车。
可这小区的自私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是自家着火，根本没人理会。
电话打了十几个，响应者寥寥。
宝贵的救火时间，就在这荒唐的拖延中一分一秒流逝。
好在我走之前断了电，带走了贵重物品，加上有积水保护，火愣是一点没烧上来。
等火扑灭时，张姨家被烧得只剩一个空壳。
灭完火后，消防员来调查着火的原因。
大家为了撇清自己，都说是张姨阳台上堆的废旧纸箱引起火灾。
张姨眼看要担责，立马指着楼上。
“不是我啊，是楼上暖气漏了，把我家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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