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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这次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你过几个月就能完全恢复啦。”
耳边传来女儿的声音，原来老人说的头七是真的。
我还能再陪汝汝七天。
妹妹躺在监护室等着恢复，她好像能看见我一般，盯着我流泪。
我伸手想为她擦去眼泪，却穿过了她的脸。
还好汝汝细心地发现了泪痕，
“小姨，别哭了，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就回家。”
妹妹插着呼吸管说不出话，用手指在女儿手心写字。
我看不懂，但是汝汝懂了。
她握住妹妹的手，
“小姨，知道你十几年没见妈妈，想她了，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妹妹摇摇头，女儿继续开口，
“你是不是害怕她怪你，放心，汝汝给你撑腰，如果妈妈还不原谅你，我就再也不见她了！”
我用力地摇头，妈妈早就已经不怪小姨了，汝汝也不要怪妈妈好不好？
这时女儿的手机响了，是邻居打来的。
“对，董招娣是我妈，”
“你这个人怎么咒人呢？我妈前几天还好好的，”
“我知道了，你告诉她，我会回去的，不用用这么恶心的招数骗我！”
她挂断了电话，凑在妹妹耳边，
“小姨，妈妈竟然让邻居骗我说自己死了，真是可笑，她不想我照顾你，我偏不如她意！”
我围在她身边转圈，
不回去也没事儿，妈妈现在在哪里都能看见汝汝了。
妹妹却一个劲儿地往外边推女儿，
她的手用不上力，连带着整个身体一起，脸都憋红了，
我急得团团转，却帮不了一点儿忙，
女儿也愣住了，她连忙开口，
“小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妹妹皱着眉头摇头，
“是要上厕所吗？”
妹妹又摇头，
她急切地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女儿看懂了。
“你是说，让我回家看我妈？”
妹妹才点了点头，整个人安静下来，
虽然不情愿但碍于妹妹的坚持，她还是回了家。
我已经布置好了灵堂，也托人写好了亲戚名单。
女儿进门后一把将灵堂前的白布撤下，大喊道：
“妈，您真是胆子大，为了让我回来这么咒自己，出来吧别演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安静，她往里走看见了大堂正中的棺材，
女儿的声音有些生气，
“妈，你再不出来我真的生气了，这多不吉利啊。”
还是没得到回应，
她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有看见我的身影，
目光锁定在棺材里，
“妈，您可真行，为了气我躲到棺材里，哪有您这么当父母的啊。”
她敲了敲棺材，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出来吧。”
久久没有回复，女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你出来呀，这次真的过分了！”
她用力将棺材盖推开，
里面却空无一人，她松了口气。
“汝汝，今年的柿子也很甜，妈妈给你摘下来了。”
背后传来我的声音，女儿笑着转头，
“妈，我就说你是在开玩笑，以后不要……”
话音在转过去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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