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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把他约在了母校的镜湖边。
初冬的梧桐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我到的时候，林祈已经在了，站在我们曾经最爱的那棵梧桐树下。
不过三个月光景，他身上的白大褂换成皱巴巴的夹克，曾经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着。
“小妤。”他快步迎上来，眼底爬出血丝，“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抬手止住他的话。
湖面很静，映着灰蒙蒙的天。
就像我的心，再也掀不起波澜。
“你的忏悔，我听到了。”
这次，我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意外，
“但我无法原谅。”
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踉跄着后退半步。
“你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提醒我那段愚蠢的过去。”
我看着他变得黯淡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们都该有新的生活。而你的新生活里，不该再有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紧紧攥在手里：“我把戒指找回来了，你看……”
那枚戒指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我接过它，冰凉的触感熟悉又陌生。
“这个，”我毫不留情地把它扔进了湖里，“早就该扔了。”
这一次，是我先转身。
没有回头。
走出很远，我才发现脸上湿了一片。
不是为他，是为那个曾经毫无保留去爱的自己。
我把她永远留在了镜湖边。
回到家，我给宋昀发去消息：“我想一个人待段时间。”
他回得很快：“好。需要的时候，我都在。”
我开始把全部精力投进厂里。
早出晚归，跟着老师傅学看图纸，和客户谈合作。
起初很难，图纸上的符号像天书，谈判桌上的暗流涌动让我疲惫。
但渐渐地，那些线条在我眼里有了生命，客户的每个眼神我都能读懂。
原来当我不再为感情患得患失时，意外发现，自己的能力和智慧其实远超想象。
昨晚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
做完最后一份报表，我站在窗边休息。
外面的天空早已是黑漆漆一片，唯有我办公室里还亮着一盏灯。
我继续看着窗外。
夜很深，路很长。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步，我都能稳稳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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