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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砖翻动的闷响被殿外的风声掩盖，林风掀起石板时，苏清月已借着整理幡旗的动作挡在殿门处。玄鳞兽的嘶鸣渐远，影阁的脚步声却像贴在脊梁上的冰，一步比一步沉。

“下去。”林风低声道，指尖在石板边缘摸索到铁链扣，“我断后。”

苏清月没回头，攥紧幡旗转身跃入暗口，绸缎裙摆扫过石阶时，带起的银鳞粉在空气中闪了闪——那是留给林风的路标。地宫通道狭窄，仅容一人穿行，墙壁渗出的水汽打湿了裙摆，她数着台阶往下走，每数三级就用银针在壁上戳个小孔，孔里藏着玄鳞兽的鳞粉，夜里会发光。

忽然听见头顶传来金属碰撞声，夹杂着林风的闷哼。苏清月脚步一顿，摸出袖中银针，却见石阶尽头透出微光，一个穿灰袍的老和尚正蹲在那里摆弄机关，见她下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女施主倒是比我想的快。”

“你是……”

“前几日在山门口盘查的守卫，左手小指缺半节。”老和尚没抬头，指尖转着铜钥匙，“影阁的人鼻子灵，但眼睛更信‘该在的人’。”他忽然扯下灰袍领口，露出颈间道疤——那是当年被影阁追杀时留下的，和林风后腰的疤形状相似。

苏清月心头一震，幡旗上的银线忽然发烫——这是玄鳞兽鳞片粉遇“自己人”的反应。她刚要开口，头顶传来石板复位的巨响，林风的声音隔着土层传来：“别等我，先找密道！”

“这边走。”老和尚猛地拧动钥匙，石壁缓缓移开，露出条仅容侧身通过的窄道，“影阁的人擅长堵路，却记不住三十年前的旧账。”他边走边指壁上的刻痕，“这是当年抗影阁的义士刻的，每道痕代表一个牺牲的人。”

苏清月摸着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忽然懂了林风后腰的疤——那不是意外，是勋章。窄道尽头有扇木门，老和尚推开门，里面竟藏着间石室，桌上摆着泛黄的卷宗，最上面贴着张字条，字迹和林风给她的情书如出一辙：“待破影阁，共赴江南采莲。”

“那小子总说你喜欢莲。”老和尚笑得皱纹堆起，“他爹当年就死在这石室，死前托我保管这些——影阁的罪证，够他们蹲一辈子大牢。”

这时，石室顶突然落下灰尘，老和尚脸色一变：“他们找到机关了！”他塞给苏清月个油布包，“这是影阁高层的名单，你从后窗走，跳下去是莲池，玄鳞兽在那边等你。”

苏清月攥紧油布包，看着老和尚转身往窄道跑，背影在石壁刻痕的阴影里忽明忽暗——像极了林风挡在石板上的样子。她推开窗，晚风吹来莲香，玄鳞兽果然蹲在池边，银鳞映着月光，背上还驮着个昏迷的影阁守卫。

“走！”她翻身跃上兽背，油布包硌在掌心，像块烧红的烙铁。身后传来老和尚的痛呼与机关崩裂声，苏清月咬住唇，没敢回头。玄鳞兽跃入莲池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幡旗的边角，那些藏在流云里的银线，在夜色中亮得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