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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下山的山道染成橘红色，光线斜斜地打在路面上，反而让碎石和枯叶的边界更难分辨——青石板碎块被晒热后，表面的青苔滑得像抹了油，每走一步都要紧紧扣住石缝，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王浩的右腿还在隐隐作痛，每往下迈一步，伤口就像被扯着疼，他只能把大部分重量压在左腿上，右手紧紧攥着林辰的胳膊，左手用木矛拄在地上，像拐杖一样支撑身体。“慢点走，别急，”林辰走在他外侧，右手扶着山体的岩石，左手牢牢托着王浩的胳膊，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路，“前面那段路有枯叶，可能藏着松动的石头。”

两人走得很慢，身后不时有参赛者匆匆超过——有人怀里揣着灵心草，脚步慌乱，连看都不看脚下，好几次差点撞到他们；有人则三五成群，互相推搡着往前挤，嘴里还嚷嚷着“快点，别耽误时间”，眼神里满是急切。

“小心！”林辰突然拉住王浩，往内侧猛拽了一把。就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一个穿灰布衫的少年被身后的人狠狠推了一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外侧的沟壑倒去，手里的灵心草掉在地上，滚进了灌木丛。少年下意识地抓住一根树枝，悬在半空，脸色惨白地喊“救命”，推他的人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嘴里还骂着“挡路的东西”。

“这些人怎么这样！”王浩气得攥紧拳头，想上前帮忙，却被林辰拉住：“别去！太危险了，等灵风宗的弟子来吧！”话音刚落，山腰处就闪过一道青影，巡逻弟子踩着剑光救下少年，捏碎了他的木牌——少年虽然没受伤，却因为丢了灵心草，还是被淘汰了。

看着少年失落的背影，林辰和王浩都沉默了。他们没想到，为了通过试炼，竟然有人会故意推搡同伴，连基本的道义都不顾。“以后离那些人远点，”林辰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一群吵吵嚷嚷的人，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客栈炫耀的王公子，“他们看起来不好惹，咱们绕着走。”

王浩点点头，两人往山体一侧挪了挪，尽量远离人群。路过王公子身边时，林辰清楚地听到他跟身边的跟班说：“等会儿到了人少的地方，看看谁好欺负，抢几株灵心草备着，万一咱们的丢了呢？”跟班们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恶意。林辰心里一紧，悄悄加快脚步，拉着王浩赶紧离开——他们得尽快走到人多的地方，避开这些心怀恶意的人。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色开始变暗，山道上的参赛者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慢慢走。林辰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凉凉的，没预警危险，却让他更警惕了——人少的地方，更容易遇到抢灵心草的人。他握紧腰间的短剑，小声对王浩说：“等会儿要是遇到有人拦路，你别冲动，我来应付。”王浩点点头，悄悄把灵力灌注在木矛上，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