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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妈躺在，每天的账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走投无路，准备去地下诊所卖掉一颗肾的时候。
厕所隔间里的一则广告引起了我的注意。
“重金求子，酬金一千万，要求身体健康，相貌端正，大学学历。”
我拨通了那个电话，对面是一个优雅又冷漠的女声。
“明天下午三点，自己打车过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心脏狂跳。
理智告诉我这是个骗局，可那一千万的诱惑，和我妈的催款单，让我无法拒绝。
第二天，我按照地址来到郊区的一座庄园。
铁门自动打开，车子沿着种满法国梧桐的道路行驶了很久，才看到一栋白色的三层别墅。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在门口等我。
她就是给我打电话的女人，叫顾岚。
她领我走进客厅，让我坐下，开门见山。
“宁小姐，广告上的内容你都清楚了。一千万，为你买下十个月的时间，以及你的肚子。”
“我们需要你绝对的服从，从今天起，住在这里，直到孩子平安出生。期间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手机会上交。有问题吗？”
我摇摇头，为了钱，我什么都可以忍受。
“很好。”她满意地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签了它，预付款一百万会立刻打到你指定的账户。”
我拿起笔，手有些抖。
合同条款苛刻得近乎变态。
其中一条写着：孕期内，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的所有要求，包括但不限于饮食、作息、情绪管理，甚至是思想。
我翻到下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补充条款：酬金的支付与最终结果无关。无论婴儿是否健康、甚至是否存活，乙方完成十个月的孕期后，即可获得全额酬金。甲方对最终结果拥有唯一解释权。”
婴儿死活不论？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我的天灵盖。
他们花一千万，买的不是一个健康的继承人吗？
如果连孩子的死活都不在乎，那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我不明白，”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这条是什么意思？”
顾岚看出了我的惊骇，嘴角的讥讽变成了毫无温度的冷笑。
“宁小姐，这不是你需要明白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这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而且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你甚至不需要承担孩子出生后有任何瑕疵的风险，不是吗？”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但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抓紧了合同。
“想救你妈妈的命。”顾岚的声音如同魔鬼低语，“宁小姐，你要想清楚，出了这个门，你妈妈的呼吸机随时都可能因为欠费而被护士拔掉。而签了它，你什么都不用管，躺着数钱就行。”
她的话直戳我的痛处。
一边是未知的、诡异的恐惧，一边是母亲即将消逝的生命。
我闭上眼，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一百万很快到账。
我把钱全部转给了医院，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然后，我的手机被收走了。
我被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很大，装修奢华。
但窗户却被手臂粗的铁栏杆封死了。
我成了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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