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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材把肉干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淡金色的真气瞬间把肉干烧成了灰。他走到黄蓉面前，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了下来：“管？我为什么要管？”

“他是活人！你纵容你的僵尸滥杀无辜，跟蒙古兵有什么区别？”黄蓉怒视着他，眼里满是鄙夷。

“区别？”丁大材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烫得黄蓉一缩，“区别就是，蒙古兵杀的是襄阳百姓，我让韩小莹杀的，是想占我尸香居便宜的登徒子。”他指了指门外，“赵小福调戏韩小莹，还想带她走——在我这里，敢动我的人，不管是活人还是僵尸，都得死。”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黄蓉气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丁大材会这么蛮不讲理，连基本的人命都不在乎。

“不可理喻？”丁大材直起身，走到院坝中央，看着刚从林子回来的韩小莹——她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血，只是长衫上的血渍还没洗去，泛着黑红。“韩小莹，做得好。”他点了点头，“下次再有人敢对你动手动脚，不用跟我报备，直接杀了就是。”

韩小莹点头，走到丁大材身后，像尊沉默的雕像，眼神依旧冰冷。

黄蓉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气又寒——她终于明白，在丁大材眼里，人命根本不值钱，他的尸香居，就是个随时会吃人

的地方。她攥紧手里的打狗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让自己清醒：不能跟丁大材硬碰硬，得等机会，等找到他的弱点，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回襄阳城找郭靖。

丁大材看出了她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拿起桌上的粮信，晃了晃：“郭夫人，别想着没用的。三日后赵大福会运粮来，到时候，你要是还这么大火气，我不介意让你跟赵小福一样，去十字林‘凉快凉快’。”

黄蓉冷冷道：“那也不能让僵尸随意sharen呀！我追随靖哥哥的以侠为本宗旨时日已久，是不可能对此等行为熟视无睹的。”

丁大材叹气道：“郭夫人难道不知道僵尸吸人血，就像我们人吃饭一样，不吃会死的，韩小莹好歹是郭大侠七师父，她不吸血是会死的哟！”

尸香居的院坝里，风卷着黑绿色的黏液在青石板上拖出长痕，那黏液是韩小莹昨晚噬人时滴在地上的，此刻正“滋滋”腐蚀着石缝里的碎骨，把白骨泡成了黑绿色的脓水。墙角堆着的桃木枝上，挂着半张风干的人皮，人皮的眼珠子没了，眼窝空着，风一吹就往里灌，发出“呜呜”的哭声，像极了赵小福临死前的惨叫。

黄蓉举着打狗棒，指节捏得发白，棒尖对着丁大材的胸口，眼底的愤怒能喷出火来：“就算赵小福该死，你也不能让韩小莹这么草菅人命！她昨晚把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跟蒙古兵的暴行有什么区别？”

丁大材被她怼得咧嘴笑，伸手从怀里掏东西——动作太急，带出来半块沾着尸肉的骨头，是昨晚韩小莹没啃完的，他随手扔在地上，正好砸中那堆脓水，溅起的绿沫子差点飞到黄蓉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