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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她说，「哭完之后，我们就当过去三年，喂了狗。」

我哭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干涩了，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小雯一直陪着我，给我煮了粥，逼我吃下去。她帮我收拾了房间，拉开了所有的窗帘。

阳光照了进来，刺得我眼睛生疼。

「晚晚，」小雯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明天就是公司年会了，你去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去。我看到他们，会觉得恶心。」

「那就去。」小雯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必须去。」

「为什么?」我不明白。

「因为你不能让他们觉得，你输了。」小雯说，「你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昂首挺胸地出现在那里。你要让他们知道，没有沈洲，你林晚，照样可以活得很好。你要让他们知道，抛弃你，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鼓励和支持。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是啊。

我为什么要躲?

做错事的人，是他们。该觉得无地自容的，也是他们。

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在这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承受所有的痛苦?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去。」

小雯笑了。「这才对嘛!走，我们现在就去挑衣服!我要让你，成为明天全场的焦点!」

她拉着我，冲进了我的衣帽间。

我们翻遍了所有的衣服，最后，小雯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了一条我一次都没穿过的红色长裙。

那条裙子是我去年生日时买的，当时觉得太张扬了，就一直压在箱底。

「就这条了!」小雯眼睛一亮，「红色，代表重生和胜利!明天，你就是最耀眼的那个!」

我看着那条裙子，红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流淌着，像一抹燃烧的火焰。

我点了点头。

「好。」

周四晚上，年会开始前。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穿上了那条红色的长裙。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很陌生。我眼角还有没消下去的红肿，但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

那里面，有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

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的狠厉。

小雯帮我整理了一下裙摆，对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晚晚，记住，你是去战斗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

我拿上包，转身走出了家门。

门外，夜色正浓。

前方是一场我不知道结果的战场。

而我，是一个准备好的，决一死战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