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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烬川喝多了。
后院的风雪大得吓人，保姆哆哆嗦嗦点了半天，那堆破烂衣服就是烧不起来。
火苗刚窜个头，就被雪盖灭了。
厉烬川看得心头火起，走过去推开保姆。
“废物，滚一边去！”
他这会儿就想看着我的东西变成灰。
仿佛只有这样，那股子恶心劲儿才能散。
突然一个破旧不堪的本子掉在了他的脚边。
封面是小学生用的那种卡通图案，已经被磨得看不清原样，四角卷边，用透明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厉烬川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本子，鬼使神差地弯腰捡了起来。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猎奇的心理。
他想看看。
想看看这个满口谎言、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底把那些骗来的钱，都挥霍在了哪些名牌包、高级化妆品上。
他要在这个“烂账”里，找到更多她活该去死的证据，找到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快感。
他翻开了第一页。
预想中那些奢侈品的消费记录并没有出现。
泛黄的纸页上，是用黑色水笔写下的、清秀又密密麻麻的字迹。
“月1日：卖血+，馒头-1，公交车-2。”
“月3日：捡瓶子+，妈妈透析-（缺）。”
“月日：试药+，身体痛，忍忍就好。”
厉烬川的动作僵住了。
他不信。
这一定是她新的骗术，用苦肉计来伪装自己。
他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继续往后翻。
“月1日：大舅不还钱，没钱透析了，怎么办。”
“月2日：有人介绍裸贷，利息很高，可是妈妈等不起了。”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页页疯狂地往后翻。
“不可能……”
“她在骗我……”
“她明明是为了钱跟大款跑的！”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月4日，大雪。”
“去求大舅，在他家门口跪了三个小时，磕了五十个头。”
“他终于给了我五十块钱。”
“妈妈，别怕，我有钱给你买止痛药了。”
“你千万，千万别死。”
厉烬川崩溃了。
“苏念安，你在骗我对不对？”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不知道是雪水还是泪水，“你最会演戏了，这又是你的苦肉计对不对？”
我飘在他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厉烬川，苦肉计得是活人才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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