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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过去了？
”黄凯故意放重脚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噔噔”的响。推门进去时，
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王建军往书柜最底层塞东西——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包，
边角还露着半截购物卡的金边。就是这个位置，前世纪委来查的时候，
搜出了足足十万块的购物卡。王建军看见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收了，换上一副和蔼的笑，
伸手递过一叠单据：“小黄来了，正好，把这些贴一下，明天一早报上去。
”黄凯的目光扫过单据，心脏猛地一沉。全是高档餐厅的发票，
抬头却清一色写着“办公用品”，
金额加起来近两万——和前世害他丢了工作的那批单据，连餐厅名字都一模一样。
“王主任，这单据有问题。”黄凯没接，声音平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情绪。
王建军脸上的笑僵了，脸色瞬间沉下来：“什么问题？都是正常的接待开支，你懂不懂规矩？
”“上周三下午您在省里开招商引资会，我记得您是晚上八点才回来的。
”黄凯指着其中一张发票，指尖在“餐厅，
消费时间:”那行字上顿了顿，“这张当天晚上的餐费发票，是您隔空签的单？
”他又翻到另一张，推到王建军面前：“还有这个，酒店的海鲜宴，
咱们区里明确规定，接待标准不能超过八百块一桌，这单八千的，您让我怎么签？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了。李梅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
惊讶地看着黄凯——这个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年轻人，居然敢当众跟王建军叫板。
王建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笃笃”的声音像催命符。他抬眼盯着黄凯，
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小黄，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还想不想在办公室待下去了？”还是熟悉的威胁。前世的黄凯就是被这句话吓住了，
攥着笔的手都在抖，乖乖签了字。“王主任，规矩就是规矩。”黄凯挺直了腰杆，
肩膀绷得笔直，“要是您觉得这些单据没问题，不如请李副主任也签个字证明一下？
毕竟接待这种事，多个人作证更稳妥。”李梅反应快，
立刻放下水杯：“我可没参加这些接待，签字就算了，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王建军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门口吼道：“滚出去！明天不用来上班了！”黄凯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身后“哗啦”一声——是王建军把桌上的水杯扫到了地上，
水渍顺着桌腿往下流，浸湿了他的皮鞋。赵磊还在走廊里探头探脑，见他出来，
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黄凯，你这下完了，王主任要是想整你，你在区里都待不下去。
”黄凯没理他，径直回了自己座位。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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