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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冷彻骨。她不是没有过短暂的迷惑。
在某些时刻，当他心情好，抱着她看夜景，或是耐心教她品鉴红酒时，
他英俊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会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蛋糕屑，
会因为她偶然说出的一个笑话而低笑。那些瞬间，会让她产生一种被爱着的错觉。
但幻觉很快会被打碎。或许是她无意中提到了某个男同学的名字，
或许是她对他安排的行程流露出一丝不情愿。他的温柔会瞬间冻结，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惩罚随之而来。有时是冷暴力，几天不和她说一句话，
让她在无声的压力中煎熬；有时是更直接的禁锢，剥夺她的自由，把她关在某个地方，
直到她再次变得“乖巧”。她渐渐明白，陆辰安要的不是一个爱人，
而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精致的、会呼吸的收藏品。他享受的是完全掌控的过程，
是打磨她、塑造她，让她按照他的意愿存在。她开始学会伪装。
把真实的恐惧、厌恶、甚至恨意，深深埋藏在看似温顺麻木的外表之下。
她不再直视他的眼睛，因为害怕那里过于锐利的审视会看穿她心底悄然滋长的东西。
直到那天下午。陆辰安去了公司，别墅里异常安静。苏晚借口头疼，想在书房找本书看，
支开了总是如影随形的女佣。陆辰安的书房很大，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精装书籍，
很多甚至没有拆封，只是装饰。他的书桌整齐得一丝不苟，透着冷硬。鬼使神差地，
她走到了那个一直紧锁着的红木矮柜前。以前她从未在意过，今天却发现，柜子的锁孔旁边，
似乎有一道不起眼的划痕。她心跳莫名加速，从头发上取下一枚细细的发卡，掰直，
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和莫名的冲动，探进了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锁，竟然开了。
柜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一沓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照片。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地拿了出来。
第一张，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坐在秋千上，笑容明媚，背景似乎是一个花园。
女孩很漂亮，眼神清澈。第二张，还是那个女孩，坐在一架钢琴前，侧影优美。
第三张……女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神空洞呆滞，嘴角留着口水的痕迹，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苏晚的心猛地一缩。她快速翻看下面的照片。另一个卷发的女孩，
在舞台上跳芭蕾，身姿轻盈。然后是同样的女孩，被束缚衣捆着，
在四面都是软包的房间里嘶吼，面目扭曲。再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干练精明。
接着是神情恍惚，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在精神病院的长廊里喃喃自语。一张，
又一张……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年纪，却有着惊人相似的轨迹——从正常鲜活，到精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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