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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赵聿衡来沈府和父亲议事，恰好遇见我一身狼狈坐在院子里的荷塘边，脸上遍布塘底淤泥，
头发上零落着枯枝残叶。那时我刚被沈知姝的手下戏弄完。一个不受宠又没了亲娘的大**，
连府里的下人路过我时都默不作声，当作没看到般匆匆而过。可他却向我走来，
默不作声地递了张帕子。许是那一刻，年少的我泛起过涟漪。觉得他是个良善之人，
想要借助他报我之仇。如今我已身死，残破的灵魂也不知能在这副身躯中活到几时。
接连两月，王嫣不断磨着父亲向端王提议换嫁。可赵明砚那边始终没有点头。
看来得自己出手。我趁机和谢中严说：「想来是因为端王嫌弃母亲是妾室，而我是妾室所出。
不如将我过继到主母名下，若正室嫡女身份，端王或许也就无可挑剔了。」谢中严思虑再三，
应允了。而王嫣得知这个消息却气歪了脸，冲到我房间给了我结实的一巴掌。
腥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我却低着头发自内心想笑。这样的滋味，终于让她也尝到了。
我母亲是沈中严明媒正娶的正妻，因一直身子不好，府里由王嫣代掌后院之事。五岁时，
母亲病重愈烈。王嫣借此跟父亲提议让我由她教养，我不得已离开母亲去了王嫣的院子。
此后王嫣便以管教为由对我动辄打骂，罚跪。我总是找准时机跑去父亲面前哭诉。
但每次父亲只是皱眉，轻声训斥了下她管教太过严厉，便匆匆忙去了。毫无悬念，
每次告状事后，我遭受的都是一顿竹鞭毒打。不伤骨血，却伤皮肉。足够疼却不够重。
她一贯爱这样下毒手却不留痕。被训斥了只需在父亲面前娇嗔哭泣两下，便能翻篇。
8岁那年，母亲身体逐渐油尽灯枯，好不容易拖着病痛的身子来王嫣院里看我，
却见我住在柴房，吃着早已馊掉的饭菜，气急倒下后再也没有醒来。那时的我还太过年幼，
从未细想过，母亲的病是否有蹊跷？为何会病因不明，吃了一碗又一碗的药反而愈演愈烈。
我看着眼前气急不甘的王嫣，默默忍受着她的怒气和**。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这段日子我一门心思勾引赵明砚，什么送香囊，送书画，送乐籍都没用。
每次只得到了冰冷的一句：「谢过三**，只是这独一份儿的东西，我就不留了。」好样的。
刀枪不入。也是，赵聿珩这种有身份有地位还有才有貌的男人，
细水长流让他爱上我这种法子多半行不通，他怕是女人多得如衣服。既如此，我不如直白点。
我让橘欢打听到赵明砚常去之处，扮装而出伺机蹲点。「王爷好巧，竟在这里遇见了。
王爷也爱吃这儿的点心吗？」赵聿珩抬头看向我。「是巧。三**也喜欢这云喜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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